第37章

沈牡丹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想去外面跟罗南说清楚,刚站起身子,一旁的沈焕突然拉住了她。沈牡丹看了他一眼,发觉这孩子正不安的看着他,清秀的脸蛋有些发白,他扯住她的衣袖,“姐,要出去见她吗?姐,那……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莫要听他说话好不好?出去把他赶走就好了。”

他的脸上带着惊慌不安,很怕牡丹不愿意听他的话,非要出去听那男的话。

沈焕知晓姐姐对罗南的感情,他是真的怕,怕姐姐被罗南这么一哄,就放不下他,忘不掉他,罗家就是个火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往火坑里面跳。他希望这几日寺庙的静心能够让姐姐想清楚,罗南不过是个伪君子,配不上她的。

沈牡丹岂会不知阿焕心中此刻的想法,她心中发酸,又酸又疼,这孩子不过才十二,却要担心她这个做姐姐的了,害怕她这个姐姐被哄骗了去。她忍住心中的酸疼,冲沈焕莞尔一笑,“阿焕放心,姐姐不是那么愚笨的,姐姐心中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的,再也不会被他哄骗了去的。”

沈焕却还是不放心,姐姐以前对罗南的情谊他可全都看眼中,情若真是那么好断的,姐姐何苦要去寺庙静心,他犹豫了一下,拉住了沈牡丹衣袖,轻声道:“姐,莫要听他的话,他说的话都是骗的,他不过是想哄骗的,罗家名声已败,临淮县的姑娘都看不起他,他只有回来把哄骗回去。姐,知不知道,如今他都已经把姚月抬进罗家大门了……”

这儿事原本沈焕也不想讲的,但就怕自家的姐姐一时糊涂被这给哄了过去。这男也真够不要脸的,刚把家中的丫鬟抬为妾氏,没两天又把通奸的对象抬进了罗家大门,如今还有脸来求他姐姐的原谅。

沈牡丹一怔,显然没想到这才几天不家里,罗家就把姚月给抬进门了,想来罗南可是非常埋怨姚月的,不知怎么就肯这么轻易的同意把姚月抬进门。

沈牡丹拍了拍沈焕的肩膀,“阿焕放心,不会那般糊涂的。”说罢,不顾沈焕担忧的神情出了房门。一出去就瞧见思菊握着一把扫帚追着罗南白雪皑皑的院子里四处乱窜着。罗南很是狼狈,梳好的发也给思菊打乱了,蓬着头院子里躲避着。

沈牡丹站着看了会罗南的狼狈样,才喊道:“思菊,莫要再打了。”

思菊举着扫帚站纷飞的大雪中回头看向沈牡丹,有些委屈,“姑娘……”

沈牡丹冲她招了招手,“回来吧。”

思菊不甘心的瞪了罗南一眼,丢下扫帚回到了沈牡丹的旁边,罗南略微整理了一下发,也走到了沈牡丹的面前。沈牡丹站房檐下,罗南站飘着雪的台阶下抬头看着她,眼中是浓浓的痛苦,“牡丹,可愿意听解释?”

沈牡丹很平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说是姚月勾引的?罗南,如今已同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莫要来再来沈家找了,瞧见……”她顿了顿,“只剩下恶心的感觉,所以,还是给自己留些面子吧。”

罗南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牡丹,怎么可能?牡丹不是很爱他吗?为何眼前的情景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沈牡丹,罗南心中五味杂陈,忽又想到会不会是她故作姿态想要她多哄哄自己?那自己就多哄哄她好了,女不都是要哄的吗?

“牡丹……”他抬头看着她,“牡丹,知错了,也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这事的确是做错了,但爱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想娶的也只有一个,牡丹原谅了这次好不好?日后定会好好待的,定不会负的,只求给这个机会。”

沈牡丹扯唇笑了笑,完全是给这气笑的,她道,“罗南,怎么好意思把姚月抬进罗家大门没几天就跑来同说这样的话?……真的觉得如此愚蠢?就凭着的几句哄骗就原谅了,乖乖的嫁到们罗家去?还是忘记了当初母亲是怎么羞辱和父亲的?”

罗南张着口,“……,牡丹,听解释,本是不愿意抬她进门的,只是她父亲给了大笔的银两作为嫁妆,是父亲和母亲同意下来的。牡丹,就算她进门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妾氏,进了罗家大门就是正房主母,想怎么拿捏她都是可以的……”

“够了!”沈牡丹沉着脸,“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同们罗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且回去吧,莫要再来沈家找了,若是再有下一次,会去衙门报官的。罗南瞧瞧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些翩翩君子的风度,莫要让瞧不起。”

罗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崇拜深爱他的牡丹怎么就这么翻脸不认了,她怎么就翻脸不认呢!

看着自家姑娘威武的样子,思菊惊讶的不行,迷迷糊糊的跟着沈牡丹进了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欢喜的冲到了沈牡丹面前,“姑娘,您方才真是太棒了,就该那般才对,那姓罗的太无耻了。”

沈牡丹冲她和沈焕笑了笑,“现们相信不会被他哄骗去了吧,他都做出如此让恶心的事情来,又岂会愚笨到任由他哄骗?”

沈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唤了声姐。

沈牡丹笑道:“好了,好好房里看书,回房去了。对了,再过几日便要启程去安阳了,可有什么特别需要为置办的东西?”

沈焕想了想,说道,“姐,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置办的东西,就是一些吃的穿的用的方面。”

沈焕春上就要去安阳复考,临淮县距离安阳有一个半月的路程,若是等到过了年去会有些赶不及。上辈子沈焕就是这个时候去的,差不多到年关到了安阳,之后安阳待了一个多月这才参加的复试。沈牡丹记得上一世沈焕安阳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从安阳回来后性子变了许多,只是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肯说,直到最后她也不知沈焕安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那时候阿焕从安阳回来后胆子小了许多,也不怎么爱说话了,原本以为他只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回想起来,只怕那时候阿焕安阳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吧,她这个做阿姐的也真够粗心的。上一世,她因为初夏便要嫁进罗家,忙着自己的事情,因此并没有陪着阿焕一起去安阳。年关的时候,父亲要跟着大伯二伯一起去凉州的都城平陵沈家祭祖,所以也没有陪着阿焕去安阳,只有阿焕自己一去了安阳。

如今他们沈家这一支不过是分支,真正的沈家主枝是凉州平陵,平陵那一支都是正统的嫡出血统,两支来往的很少,只偶尔祭祖的时候会叫上沈家各支去平陵祭祖,而且去的都是各房的当家,他们这一支的沈家姑娘还从未去过平陵的沈家。

想到父亲过几日大概也要启程去平陵了,沈牡丹打算晚上的时候和父亲商量一下陪着沈焕去安阳的事情。

就算知晓沈焕这一趟去安阳并无生命危险,但她还是希望阿焕能够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若是跟去,多多注意一些,这伤害就能躲开了。

晚上沈天源回来后沈牡丹就同他商量了跟沈焕一起去安阳的事情,沈天源晚上已经听思菊说了牡丹今日对罗南的态度,心中自是感概的很,知晓女儿应该是真的放下了。且过几天他也要同大哥二哥一起去平陵的沈家祭祖,也不能陪着阿焕一起去了,牡丹陪着他去也挺好的。想到这里,沈天源点了点头,“行,再过几日也要随大伯二伯去平陵祭祖,那陪着阿焕去安阳好了,思菊跟着一起去,六儿就家里照顾店子。之前让马掌柜去山中村民收的皮毛也都收回来了,如今那边的绣娘正赶着缝制大氅,差不多没啥事可忙的了,六儿一个看得过来的。”

沈牡丹点了点头,又去把这事跟沈焕说了一遍。沈焕挺欢喜的,又有些犹豫,“姐,一个去就成了,个姑娘家的,跑大老远的……”

沈牡丹拍了拍他的脑门,“姑娘家的怎么了?卫朝民风开放,姑娘家出远门的不是比比皆是,好了,不用担心了,路上有照应着爹也能放心一些。再者,就当出门散心好了。”

沈焕这才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过几日就要出发了,郦江已经封江了,走水路是不成了,只能赶着马车走官道了,如今路上还下着雪,只怕速度会慢许多的。

思菊得知要跟着一起出门也很是欢喜,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把三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沈天源也雇好了两辆马车,路上带了不少的干粮,之前施家送的一些干货和野味也带上了,还带了一些豆子,黍米,瓦罐。有时进不了城需外面过夜,准备这些东西准是没错的,两辆马车足够装下这些东西了。

第二日三就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安阳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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