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决定
众官员碰了钉子,一脸菜色地出了正厅。
“蒙大人,殿下不点头,这可如何是好啊?”
蒙原用鼻子哼了声,嗡声嗡气,“如何是好,本官怎知道如何是好,你们问我我问谁啊?”
这会倒是想起他了,他可没忘上次自己被肃王留难时,这些人幸灾乐祸的嘴脸。
见他面有不愉,众人又说话了。
“蒙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啊,除了肃王与公主殿下,咱们这群人可属您的官职最高,我们不问您还能问谁啊?”
“咱们可都是为了蒙大人着想,咱们闹着要走,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二位殿下的安全。二位殿下金尊玉贵,这万一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担责的可是您啊。”
听着你一言我一语,蒙原闻言沉默。
他知道这帮下臣没安好心,想推自己出面,可他们话虽不中听,却也不是没道理。
若是出了什么事,二位殿下是龙子凤女,皇上不会难为他们,到时吃罪受罚可不就是吗!
可肃王殿下不发话,他们想动也动不了啊。
不行,此事攸关自己的性命前程,他得想想法子才成。
见蒙原有所意动,后方众位官员彼此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
寒玥扫了眼外头的官员,视线落回气定神闲的肃王身上,有些担忧地问,“大皇兄,您真决定继续留在云国?”
肃王回头看她,不答反问,“怎么,你也想走?”
寒玥犹豫了下,点点头。
这倒让肃王有些意外,“哦,我还以为你会闹着不肯呢。”\0
这丫头不是对谢蔚正上心吗?
狨国女儿不像云国女子讲究什么矜持名声,喜欢会自己争取,如今整个京城几乎无人不知狨国公主荣乐看上了云国最年轻有为的阁臣谢蔚。
对此,肃王虽不看好,却也未曾强加干涉。
他倒是真未想到寒玥会主动说走。
寒玥摇头,“若只有我自己一人,我肯定是不愿走的,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牵累整个所有人。”
她知自己在父皇心中还有几分位置,若是自己执意留在云国出了什么事,父皇一定会追究所有人的责任,尤其是大皇兄。
因为先皇后的死,父皇对大皇兄已经横挑鼻子竖挑眼,她不能再连累他。
至于谢蔚,反正她又不是不能再回来。
就是不知道届时谢蔚会否已使君有妇?
这个念头方一闪过,寒玥即刻摇头。
不可能的,谢蔚石头脑袋,才没那么容易变心呢。
肃王睨了眼她变来变去的脸色,“放心吧,如今这局势,我们就算想走也绝对走不得的。”
寒玥心头一跳,“大皇兄,你是说云皇会强扣了我们,充当人质?”
是了,若是战局变化,扣下他们,也好留下牵制狨国。
肃王眼波动了下,“安心,不必多想,不会有事的。”
见他这泰然自若的模样,寒玥似乎也被感染到,心底的紧张稍去了几分。
不过……
“大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何以如此有信心?”
肃王却是笑而不答。
见他不说,寒玥也不追问,“大皇兄不说就算了,皇妹有事先走了。”
她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谢蔚。
她从位置上站起,抬脚欲走,却被肃王叫住。
肃王目光复杂地看她,最后一次提醒,“荣乐,离那个谢蔚远一点,他不是你能驾驭的。”
寒玥贝齿咬着唇,眼露几分倔强,“我没想过驾驭他,只期望他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我,像他恋着那人般傻傻爱着他。”
痴儿。
肃王摇头,没再说什么。
寒玥走了不多久,昌岑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
昌岑拱手,“主子放心,一切妥当。”
肃王颔首,未再言语。
倒是昌岑唇瓣蠕了蠕,像是有话要说。
肃王把玩手中的玉扇,有些漫不经心,“想问什么?”
昌岑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主子,您真决定好了?”
肃王低笑一声,讽刺意味极浓。
昌岑头低得更低,“奴才只是担心六爷问起……”
肃王懒懒地抬眸,“昌岑,你是谁的奴?”
昌岑神色一变,二话不说大力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他是主子的奴才,主子有令,他听令便是,至于旁人如何作想,与他何干!
肃王冷了语气,“下去领罚。”
“是。”
昌岑不敢分辩,领命下去。
偌大的厅堂,只余肃王一人静静坐着,许久动也未动,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
谢大夫人到时,便见几个书吏正围在一处,头齐齐朝着里屋的方向,压低了声兴奋地说着什么。
“你们猜大人今日能忍多久?”
“一盏茶?”
“我看顶多半盏。”
“要我说肯定半盏都不到,你们忘了像上次……”
几个书吏说到一半,眼角一扫发现谢大夫人,顿时噤声,忙站起见礼,“卑职等见过谢大夫人。”
谢大夫人笑眯眯,“各位不必多礼,本夫人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各位大人公干了。”
众书吏臊得脸红,干干地笑了,“大夫人说笑了。”
这时,便见里屋的谢蔚骤然起身,“荣乐公主,微臣还有公务处置,没时间配您玩闹,您还是请回吧。”
寒玥笑眯眯,“你自管忙你的,不必理会我,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谢蔚皱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寒玥已大抵摸清了他的脾气。
他这模样,约莫是恼了,于是不敢痴缠,识趣地起身,“那行,那我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
谢蔚正欲说不必了,抬头却见自己的母亲,“娘,您怎么来了?”
谢大夫人露出笑容,“娘知你忙于公事,定是吃不好睡不好,便叫下人做了些你喜欢的吃食,给你送来。”
话这么说着,她视线落在明艳俏丽的寒玥身上,“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荣乐公主,拜见荣乐公主。”
知此人是谢蔚的母亲,寒玥未敢受她的礼,“谢大夫人不必多礼,您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听她这称呼,谢大夫人对近日京中传言有了几分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