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我来看纪司霆的
只是，顾念现在也不知道小秘书在想什么。
她脸上依旧是保持着一丝微笑。
那微笑，保持得让她整张脸都僵硬了。
顾念都觉得，这小秘书再不回话，她下一秒就撑不住了，要给冷脸了。
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要把这小秘书给吓死了。
她的冷脸她自己知道。
多年的历练，她不说话冷脸的时候，光靠一个眼神能把人给吓死。
这时，顾念也不由在想，海底捞的那些服务员是怎么练出时时刻刻都在笑的本事。
那技能……怕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好在，下一秒秘书回话了。
小秘书摇摇头，眼里虽然还是惊恐，但好歹面色也是缓和了一些，她笑着说：“没有。”
小秘书拿着自己倒满水的杯子往后退了一步，“顾小姐，你是来给纪总泡咖啡的吧？”
顾念抬眸，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
她只是找纪司霆的杯子，也有可能给自己倒水喝啊。
情侣共用一个杯子，不是挺正常的？？
小秘书是小说思维，生怕自己的猜测被顾念误会居心不良。
她赶忙解释，“不是，我猜纪总很忙，可能工作疲惫了，所以您是来给他泡咖啡提升的。”
顾念点头，“这样啊。”
她笑了笑，“猜的挺准的嘛！”
小秘书没有听出顾念话里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补充说：“纪总最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未来好几个月的工作都提到了这几天，所以这几天不止是总裁和陈特助，整个秘书办和下面相关的部门都很忙。”
小秘书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吐槽抱怨的成分。
她完全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告诉顾念她是怎么知道纪司霆会忙得疲劳的。
听小秘书这么解释，顾念心里，小秘书恐怕还是对她有点害怕的。
但她不知道小秘书对她的这份惊恐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她彻底消除。
于是顾念也只能笑笑，没多说。
她和小秘书的交际不会太多，也没什么多解释的必要。
看见小秘书让出来的咖啡机，顾念礼貌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小秘书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说罢，她便笑着一边说“先去工作”，一边脚步赶紧后退，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顾念泡完咖啡，将杯子送进纪司霆的办公室时，还是忍不住纳闷地问了一句，“纪司霆，我长得有这么可怕么？”
正在工作的纪司霆：“？？？”
抬头，眼眸里含着几分疑惑，仿佛在说“你说什么”。
顾念将刚才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同他提了几句。
听完，纪司霆也明白了。
他知道那小秘书对顾念的畏惧从何而来。
以前学生时代的顾念身上这份慑人的气场并不明显，但在国外经过五年历练，每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现在顾念就算是微笑着的，给人的感觉也是难以接近。
不是顾念有多高高在上，而是人与人的经历阅历，无形中就会形成一层隔膜。
何况，刚才跟她接触的那秘书还是去年刚毕业的应届大学生。
当然，纪司霆嘴甜得很，他笑说：“可能是你长得太好看了，她都自卑了。”
外面，“自卑”的小秘书压根就不知道自家老板背着她为了哄未来老板娘讲了什么，她喝了口咖啡压压惊，然后立即低头忙工作去了。
顾念听了纪司霆的解释后，知道他是在逗她，也没放心上。
她说了句“累了就休息会，别太累着自己”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她直接离开了总裁楼。
整个办公厅的人都很忙，她在这里闲逛，可能还会碍着他们。
顾念乘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不知道怎么，她就到了设计部。
发觉自己走到设计部的时候，顾念下意识地就想按电梯，去别的楼层逛。
但等她伸手按电梯键的时候……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和外面站着的一群人两两相望。
顾念：“……”
相继过了好几秒，前面点头的人先发话了。
“顾念！”许茹芸反应过来，微笑道。
人家都主动喊了她，她不回还想躲，这得显得多没素质。
于是，顾念也只好笑着颔首示意，“许总。”
电梯内外的人站了会，许茹芸就带着身后的人进了电梯。
她按了电梯往下一层。
是样板间的楼层。
站了会。
“你来公司是……”许茹芸望向顾念，但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措辞。
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了她和纪司霆的关系，所以顾念是来公司见纪司霆还是办离职时候还没办完的手续，她不太确定。
在不确定的时候说前者，许茹芸觉得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拿有色眼镜看顾念，而后者，许茹芸因为在想前者，卡壳了一下。
顾念倒没有跟她想的这么多。
顾念直说：“我来看纪司霆的。”
许茹芸回笑：“哦，是这样啊。”
两人的这一问一答，也让跟在许茹芸身后一同进来的人意识到，顾念已不同往日。
现在人来公司，都是以纪总女朋友身份来的。
他们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当着人家面对顾念指指点点。
有几个曾经说过顾念坏话的，现在纷纷没敢出声。
生怕顾念回忆起，自己离开纪氏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不过，她们不敢，但总是有人敢的。
也不是敢，只是想念。
韩小汐自刚才随着许茹芸进来，就一直死死地锁住顾念。
见她没有转头跟自己讲话的意思，她也一直不敢先开口。
也是，她和顾念非亲非故，只是曾经的上下级。
她对顾念而言，离了职场，就是陌生人。
但在韩小汐眼里，顾念是不一样的。
顾念是她的引路人，是将她一点点拉扯起来的人。
刚毕业，刚出社会，要经验没经验，要阅历没阅历，跟她一样的设计者，从小助理做起，花个一两年的时间才成为设计师都不足为奇。但因为顾念，她不仅能够在刚工作的时候就参与公司设计项目，还是被上司全权交予的那种，现在又在短短半年晋升设计师，有了自己的办公位。以后她要争口气，再往上爬也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