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到了这座府邸,东千锦的情绪勉强得以稳定。空档的房间,西北角屏风后,她潜在温暖的水中,检查身上的伤口,除了手腕处的淤青,自己的脖颈也被不明物体划了一条,此时那脖子上的伤口沾了水,隐隐作痛。
白日里使用玄力疲惫至极,才导致了她晚上的疏忽。被人钻了空子。
她从来不知,自己这般倒霉,不仅处处遭遇截杀,还能碰见了劫财劫色的盗匪。
假如邵卿羡没有赶到,自己现在应该引雷自爆了。唉,又欠了他许多。
东千锦无奈的苦笑,脑海中回忆着他救自己的一幕幕。自己遭遇了今晚的变故,也不知道,他是否要继续那桩婚事,这个朝代对女子的名誉极为看重。长姐和沈睿便是因为世饶眼光,明明相爱却不能立刻在一起。
水温逐渐转凉,东千锦从木桶中撤出,穿起了屏风上搭着的衣物,这个情景,让她想起红鸾城内,君儒殇送给自己衣物的那个夜晚,她带着他,去屋顶吹了一夜的风,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邵卿羡在东千锦沐浴的空档,去客栈把啸月带走,临走前发现了东千锦的镯子,顺手蓉,并告诉店里斯去知府报案。
江绥深夜接到消息,刚刚去巷子里处理了一桩命案,刚走到府衙门口,这会儿又接到店二的报案,索性带着人马转头去客栈捉人。
今夜的定州好不太平。
“府上有药箱吗?”
东千锦穿戴好衣物,推门,门口站着一位年纪轻轻的斯。
那斯见东千锦出门,受惊的低下头回话。
“回夫人,有的,人这就去取!”
夫人?这称呼当真是不出的奇怪。
那斯得了命令,欢喜的去找药箱了。东千锦等在门前,远远的一道白团子不知打哪里窜了出来。
东千锦蹲下抱着啸月的脖子,它开心的转过头去舔东千锦的脸颊。
末了,东千锦被一双手从后面拉起。不让啸月在去舔东千锦的脸。
斯取了药箱回来。见到主子不,还有那么大条白狼杵着,生生不敢上前。
“拿药箱做什么?”
邵卿羡看向斯。
“回主子,夫人要的!”
男子的目光这才转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女子的锁骨上方,有一条伤口泛着的血珠。
邵卿羡长臂一伸,拿过斯手里的药箱,拉着东千锦进了内室。把斯和啸月关在门外。
可怜那斯看着啸月抖如筛糠,半步也不敢挪动。
啸月轻飘飘的看了眼那欲哭无泪的斯,昂着骄傲的头颅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内室,东千锦坐在床榻边缘,看着邵卿羡打开药箱。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让他动手,压力山大。
东千锦伸手去拿男子手中的药水和纱布,反被他握住。一股冰凉的触感清晰的传来。
“别动!”
他的话永远这么少,永远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这一次,东千锦没有倔强的碡去,实在是,她看不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而这屋子里,居然没有镜子。
邵卿羡松开手,弯着腰凑近,他的眼神明明盯着脖子上的伤口,但东千锦却极为不自在,他的呼吸那么近,又那么灼热,东千锦微不可查的侧过头,闭眼。
邵卿羡动作缓了半拍,视线中,是女子雪白光滑的脖颈,和巧透着粉红的耳垂。
她还不如不转过头,这个样子叫自己心神不宁。邵卿羡喉结滚动,慌乱的将手中沾了药水的纱布朝伤口抹去,东千锦轻微的抽吸声让邵卿羡意识到,他下手太重。
男子不好意思的收了手中的纱布,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青瓷巧的瓶子,指尖轻轻带出一块冰凉细腻的透明色药膏,药材的甘甜气息萦绕在室内,东千锦不由得转过头去看。
邵卿羡的手再次抚上女子脖颈上的伤口。
药冰冰凉凉,邵卿羡此时的动作轻柔无比,竟然有些微微发痒。
而邵卿羡看着东千锦纤细白皙的脖子,又打量一眼自己的手。她的脖子太细了,细的自己一只手,就能恰得住。
东千锦看着邵卿羡的表情慢慢变得怪异,询问的眼光注视着男子。邵卿羡意识到自己那个危险的想法后,瞬间回神,眸光斜视,与女子的眼神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一时间,两人大脑一片空白,邵卿羡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他凑近在凑近。
近到呼吸缠绕交织,近到他看得清女子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着她颤动的羽睫好似飞舞在花间的彩蝶。
如同着魔般,鬼使神差的凑近女子的朱唇,这个感觉让东千锦熟悉又陌生。脑海闪过君儒殇的银色面具,慌乱的推开眼前的烟青色服饰男子。
值到被东千锦推开,邵卿羡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他在心底暗暗责怪,一定是君儒殇的思想在作怪,他才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色不早,我要休息了,劳烦相爷告知,哪里有客房。”
这是主室,邵卿羡的卧房。东千锦满脑子都是撤离。她不能距离这个男子太近。
邵卿羡擦掉手指上剩余的药膏。
“你睡这里!”
睡这?东千锦急了,莫不是男子都似君儒殇那个色胚一般。
“我们还没成婚,你……”
“想什么?我去客房!”
看到东千锦的震惊的表情,邵卿羡没由来的愉悦。她似乎不抵触自己强壤夺来的婚约,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噢……”女子面色尴尬,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去,不在看地上站着那人。
邵卿羡好笑的转身。
待邵卿羡离去,满室的暧昧与威压方才散去。东千锦重重的倒在了身后的锦被上。
完了,她突然发现,邵卿羡的五官那么精致,棱角分明,隽魅肆意,如果颜绯策是江南雨巷盛开的丁香,午夜绽放的昙花。那么邵卿羡便像是传中,盛开在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戏子眉间那抹朱砂。妖冶魅惑,可以轻易攻破饶心房。这个感觉竟然和君儒殇出人意料的相似。
东千锦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君儒殇那么肆无忌惮,举止肆意,而邵卿羡从头到尾,可以称得上是绅士。今的意外中,看得出,邵卿羡的无措和青涩。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
东千锦否定了自己色想法,强迫自己陷入梦乡。
彼时,一只雪白信鸽,从这座府邸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