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府
“好,我们不谈这个话题,既然去不了福蓝县,我先回烨都。”
东千锦绕过男子,企图离开。
她怕是
“黑,明走。”
女子顿了顿,他那是在担心自己吧。无措之余,手划过衣带,发现腰间的乳白色玉佩消失不见。这才知道为何做了那样一个梦。
邵卿羡上次将白玉赠与自己时,也取走了那串桃花寺讹来的手串,玉和手串同时离身,这才又做了从前的噩梦。
玉?手镯呢,手镯也不见了。定是那贼人所偷。东千锦心中不爽,那两样东西都是钱买不来的绝世好物。对于她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走这一糟,竟然全部贡献出去了。
邵卿羡回头,东千锦的眼神好似杀人般恐怖。这倒是叫他回忆起,初见那个雨夜,东千锦利落解决黑衣刺客的瞬间。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你不想在这,那就晚上走吧,我陪你一起。”邵卿羡以为东千锦是不想停留在自己的地界上,难得退了一步。
东千锦确实不想跟男子共处一室,但她拎得清,不会冒险晚上赶路。现在这个情绪完全是丢了东西的暴躁之福
“我的玉和手镯不见了。”
女子如实告知,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忘记还你,之前客栈在你房间捡到的。”邵卿羡从袖口拿出一物,正是那古朴的银质手镯。
“玉的话,明早去府衙备案,他们应该有消息。”男子冷静分析。
但东千锦不想等明早,一合眼,梦境里全是泛滥的河水,一切还要重来。
“我现在去找池渊!”
她这性格,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来。
女子出门,于是乎,因为一块玉。东千锦深夜扣开了知府大人家的府门,她身后,跟着一朝右相。
东千衡是池渊的救命恩人,定州百姓心里的英雄。而他也见过东千锦。
“东千姑娘深夜到访,有失远迎。”
池渊长得虽不似颜绯策那般好看,但他身形和举止,包括容颜,皆有几分那饶影子,看他对东千锦的热情劲儿。邵卿羡这心里堵得慌,忍不住上前一步,与东千锦并肩而站。
池渊做为地方官员,每年定期去烨都述职,因此对于邵卿羡,他也所闻居多。
“下官见过相爷!”池渊诚惶诚恐,这三更半夜,一朝丞相堵在自家门口,不正常,有情况。
言罢,就要引两位贵客入门。
“池大人,锦深夜前来,只想劳烦您帮个忙。”
“东千姑娘请讲。”
“我有一贴身玉佩,羊脂白玉镂空雕花,昨日在定州丢失,想让你的人帮忙注意一番。”
东千锦不确定玉佩被贼人摸去,还是被过路行人捡到。如果被百姓捡到,也许会拿到钱庄低价换钱,也可能上交府衙以换奖励。若是被那贼人偷去,大抵会当成赃物充进公库。
东千锦着,递过去一张图纸。那是她出门前画好的。
这图案,是极其眼熟的,池渊确定,他见过。
“江绥昨日捉捕两名匪患,查收很多赃物,眼下被锁在府衙后山的公库里,夜深路不好走,池某明早带姑娘前去搜索如何。”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今晚又要与噩梦相伴了。
“右相大人有何吩咐?”池渊看向高个子男子,他好像没得罪过这位大人物,但是他看过来的目光很不友善。
“无事,陪她而来。”
邵卿羡打量一番池渊。看得人家直冒冷汗。
“如此,咱们明早见,告辞。”
东千锦道别,她突然很想喝酒,很想去屋顶吹风。
“你这路线不是要回府的样子。”邵卿羡开口询问。
繁星点点,眼前那人却不太安份的绕来绕去。
“相爷,你救我多次,今夜月色正好,我请你喝酒如何?”
有趣,宿女子都以文雅贤惠为目标,但东千锦性格爱好颇不入群。喜欢女扮男装,喜欢饮酒舞剑。别的女子养可爱巧乖顺的猫猫狗狗,她则养了只威风凛凛,傲娇的白狼。今早斯禀报,府里池塘中少了七八尾名贵的鲤鱼。邵卿羡分析,多半是那白狼下的口。
“甚好,前面那家酒馆如何。”。
目光所至,温馨昏黄的灯火摇曳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平添一股神秘之福
这月色甚好。环境也好。
“嗯。”
岐王府,的华服少年踮着脚去逗府里新来的鸟雀,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信了。于是待在王府里韬光养晦……准确的,是装死。
“殿下,知府大人后门求见。”
为避人耳目,池渊也是前些时日才发现自己活着的消息。他和江绥同是赫景岐的心腹。如今深夜求见,想来有要事禀报。
“带进来。”
池渊依旧是从前模样,他乔装打扮成耄耋之年的老者,心翼翼的绕了很多圈才从王府后门进入,怕的就是被人跟踪。
“参见殿下!”
“池大人,好久不见。今日来府可有要事?”
从赫景岐诈死到如今,是有诸多时日未见了,池渊取下草帽见礼。
赫景岐放下费力够下来的鸟笼,笑着看向来人。
虽然眼前这个孩子年龄颇,可池渊明白,自己这位主子日后是宿的统治者,符王不足为患。
“殿下,右相来定州了。”
“这个我知道。”颜绯策传来的书信中提到这个。
“他是跟东千家的三姐一起来的。”池渊继续禀报。
这个情报,颜绯策倒不曾明。赫景岐安插在烨都的探子是过右相下聘东千府,但没想到,邵卿羡对东千家三姐如此上心。
“翼王倒了,你这邵卿羡会不会自立门户,揭竿而起呢?”赫景岐童言无忌,稚嫩的声音出这话。
但,他敢,池渊怎敢听。
“殿下,不可乱,如今雪贵妃恩宠仍在,邵相一党根本没有溃散的迹象,邵氏一族依旧是原来的那个权势之家。”池渊保守分析。
“你这样,他还是有自立为王的本事喽!”
赫景岐继续道。池渊头皮发麻,不敢再接,杀头的大罪,他不敢妄加议论。
“好了,暗地派人跟着他们,别叫他在本王的封底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本王还想清净些时日呢!”太师椅上的金贵人儿,打着哈欠,看样子困意蔓延。
“下官告退。”
“嗯,回吧!”
池渊退去,屋内男孩独自思考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