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蹭饭

秋桐麻利的取来两个黑色长条锦帛。

暗处的乘喜悄悄的挪了个地方,她们蒙着眼睛,那箭不一定射到哪里去,心点总是好的。

事实证明,他挪开是对的。

东千锦蒙上眼睛后,手中的箭直直奔着木靶后面的那口大瓷缸而去,哗啦一声响动,那瓷缸化作无数碎片。

楚苑笑着蒙上眼睛,待弓满,那箭嗖的破空而去,命中靶心。

东千锦朗声总结。

“二哥赢了,我欠你一个要求,你可以提出来。”

将军就是将军,即便开始有所偏差,这实力还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我暂时想不到,先欠着。”

白苏总算等两人放下弓箭,凑过来禀报晚膳时间到了。

兄妹两个同行,去了前厅。

打东千锦失忆之后,东千家的成员们回府极早,一大家子聚的很齐。

两人进门之前,父女三人还在研究东千暖的病情。

“父亲,我听闻启黎国有名神医,不如,我们带锦去瞧瞧吧!”

东千槊提议。

“我们东千家的医术已经是无人匹敌,那启黎国的神医能否治得了锦的失忆之症?”

东千暖存疑。

首位上的中年男子思索片刻。

“术业有专攻,也想那神医当真有法子!”

“那好,我去御医院告假,陪同锦去启黎治病。”东千槊积极发言。

“父亲,我也去。”东千暖放心不下,也要同校

“长姐要去哪里?”楚苑声先到,人刚刚踏进门槛。

东千锦无波澜的跟在其身侧。

“苑儿和锦来了,快坐!”东千衡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

“我们正道,启黎国有一名医,想要带着锦去瞧瞧!”东千暖轻声细语,边,边观察东千锦的表情,只见其依旧波澜不惊,稳坐在一旁,似乎他们谈论的主角并不是她。

启黎国?正好。

“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去。”

楚苑夹了口青菜,淡淡开口。

东千衡深感欣慰,家里的几个孩子这么懂事,着实叫他心安。

“老爷,门口有人求见,他自称姓邵!”

有斯在门外禀告。

话音落地,顿时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全烨都姓邵的男子,只有那么一人。

这人来的有些棘手啊。

当朝右相登门,全家上下不得不亲自迎接。

东千锦跟在最后面,不咸不淡的走了几步,骨子里形成的感觉,她很讨厌礼仪世俗。

邵卿羡只带了一名侍卫,从容的等在东千府门口。

“相爷有礼了!”

随着一声问候,东千家的人垂下头施礼。东千锦也不情不愿,象征性的弯下腰。

邵卿羡的目光扫过,嘴角带笑,亲切的去扶东千衡。

“使不得,我是晚辈,该称您一声岳父大人!”

楚苑侧过目光去瞧,东千锦的脸上依旧毫无波动。邵卿羡在她跟前,还没有梨花苑的弓箭银针有吸引力。

东千衡闻言,表情不大自在。这种感觉,不太心安。

一行人簇拥着邵卿羡入府。

“巧了,我尚未用晚膳,不知可否在府上蹭饭?”

邵卿羡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进来之后不道明来意,看见一桌子冒着热气的菜肴,直言要吃饭。

一朝丞相还没地方吃饭?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邵卿羡是故意为之。

没办法,他官大,想吃就吃吧。

东千衡命人在主位上给邵卿羡添了副碗筷。

一大家子忐忑的陪伴邵卿羡用膳,气氛几度诡异。满席只有东千锦旁若无人,吃到饱腹。

而邵卿羡的眼神一直在东千锦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见东千锦放下筷子,主位上那人也一样的放下。紧跟着,全是筷子放在桌面上的声音。

“撤了吧!”东千家的几人还哪里有心情在吃饭。

东千锦便要回院,却被邵卿羡阻拦。

“我今日来,主要是思念锦,这还没看几眼!”

楚苑是第一次从邵卿羡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这个狡诈如狐,城府难测的男子,竟然会这些。

东千衡不知如何应对,他也是头一遭遇上这种情况。

只得清了清嗓子。

“相爷莫要见怪,锦前几日掉进湖里,失去了记忆。她现在不认得你!”

“我听了,所以才深夜探访。”

邵卿羡缓步走到东千锦身侧。

与之对视。女子面色没有一点变化,眼底也没有任何情福往日的狡黠,灵动全都消失不见,只能看出一丝清冷。

“你是谁?”女子开口。

“锦忘记了,我是你最爱的夫君啊!”

这话一出,楚苑暗地里大骂邵卿羡不要脸。

秋桐也是茫然无措,他怎么记得,主子最爱的是隔壁那位颜先生。

东千暖姐弟两个也是大吃一惊。传闻,右相恐怖,玩弄权术,喜怒无常。可这样瞧着,只是个情窦初开,深情款款的普通男子。

“既是我的夫君,为何我失忆了许久,才见你来?”东千锦漆黑的眼睛满是狐疑。

邵卿羡表情极度受伤。

“锦可是怪我来的晚了?是我的不是,没能早些来看你。”

场面有些冷却,其他几人站着尴尬,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相爷,锦没有怪你的意思,她现在话就是这个语气,若有得罪,楚苑带她赔礼。”

紫衣男子看不下去。邵卿羡和锦的婚姻是怎么来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他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楚苑实在是看不下去。

邵卿羡读出了楚苑语气里的敌意,挑眉一笑。

“本相自然不会怪罪,只是将军不要这样生疏,日后,我也该跟随锦叫你兄长!”

暗处,乘喜看出了楚苑脸上的不自在和竭力隐藏的怒意。碰到对手了,右相嘴皮子好生厉害。

就在无人再能搭话时,东千锦揉着眼睛称困。

这才名正言顺的离开大厅,那里的气氛叫她很不舒服。

而且,突然多了一个夫君,虽然,他长得好看。但这事有点难以消化。

正主走了,东千衡屏退辈,同邵卿羡攀谈。

“相爷若有其他指示,还请明。”

“那晚辈就直言不讳了。”

东千衡点头。

“下月初六,是极好的日子,晚辈想,迎锦过门。”

“下月恐怕不可,我已寻得名医,准备带锦去治病,相爷不妨等我们回来,再议这事。”

“名医?这种事情,本应该我这个人做夫君的陪同,不如,交给我吧。”邵卿羡灵机一动。

“那名医身在邻国,相爷日理万机,怕是不妥!”

东千衡反驳。

“启黎?”

“正是!”

这个确实难办。不过不要紧,他决定,派人把神医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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