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都风向
楚苑同沈睿秘密探访刑部卷宗室,摸查多日,总算有了些许眉目。
细微线索将范围缩至烨都,这样一来,他们的难度减少了大半,在烨都城内部排查,总好过在整个宿国盲目搜寻。
得了些许空闲,沈睿试探着出声。但凡有一点时间去看暖暖,他也不至于,顶着楚苑凉嗖嗖的目光开口。
“将军,暖暖她最近还好吗?”
事实很残酷,沈睿已经很久没见东千暖了,自从做了知府,他的个人时间几乎为零,凌群扔下的烂摊子全都留给他去收拾,王上也跟着掺和,给他派发了高难度任务。
沈睿觉得自己这官当的窝火,他想要的是爱情啊!
“暖暖?”楚苑薄唇轻启,看过来的眼光带着审视和质疑。
好吧,不暖暖。
“是大姐,她最近过得好吗?”沈睿纠正了言辞,心情稍显急牵
“知府大人不觉得唐突吗?”
哎,就知道楚将军不好相与。沈睿的目光黯淡下去,却听到身旁男子继续道。
“若真的关心,就该当面关牵”
楚苑这是,赞同自己追求暖暖了。此时此刻,沈睿好像转身去拥抱身边面容冷漠,高高在上的嵘安将军。
紫衣男子看向旁边那人开心的像个孩子,想笑之余,脑海想起了东千锦的模样,她笑起来比沈睿好看多了,可是,她很久不笑了。楚苑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东千锦。
彼时,相府之内,邵卿羡坐不住阵脚,楚苑和沈睿的动作快到叫自己没有防备,已经打乱了那些计划。
况且岐王还活着,既然活着,为何隐瞒踪迹,伪装成失踪的假象,唯一的解释,就是赫景岐觊觎王位。
如此,只能改动计划,直接挑拨岐王与符王,让他们两个博弈,只是不晓得,赫景岐孤军奋战,能撑下来几个回合。
就在邵卿羡思考如何把赫景岐推出来时,定州知府池渊上奏,声称寻得岐王。
赫礼纵使不喜这位毫无存在感的儿子,却因如今子嗣单薄,父爱泛滥。
为庆祝赫景岐的平安,大设宾宴,这一举措,连带着原本落败萧条的赵家,借着岐王的架势,一时间红火了起来。
本就混乱的朝堂,许多没有靠山的臣子更加瞻前顾后,踌躇不决。在朝堂站队,是要堵上所有身家性命的,稍有不慎,定然万劫不复,最好的例子,就是凌群。
当下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假如刚被撤了封号的邵卿雪诞下皇子,现在处于劣势的右相可就不同凡响了。
兜兜转转,权衡左右,那些绷着的臣子依旧徘徊不定。让人不解的是,百里家父子两个有意无意帮衬着右相,这一点,叫聂霸看得极为不爽。
聂霸早就瞧出问题来了。自从琼华宴一过,百里家的风向就变了,但他怎么想不明白个中联系,当时,东千家的丫头冒犯邵卿羡,最后却跟百里北浔解除婚约,然后同邵卿羡在一起了。
这是正常逻辑思维可以推理得出来的吗?聂霸揉着太阳穴叹息,他们年轻饶事,让人费解,琢磨不透。如今这局面,断不能让后宫的那位安生,否则给了邵氏一族希望,他们聂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双枫街东千府内,东千锦偶然得知自己财产丰厚,还有一堆等待处理的美玉珠宝。
对于钱财,她并没有原来那么大的兴趣。弄得秋桐止不住的摇头,她堕落了。
不过,听闻那铺子里有把上衬宝剑,名唤轩辕,她来了兴趣,顶着烈日出府,非拽着秋桐去铺子里欣赏。
憋了许久的东千锦,就被一柄宝剑给吸引出来了,匪夷所思。
有了秋桐的提醒,东千锦提前改变衣着,身换了一身男装。依旧是迷人神秘的暗黑色,袖子和脖领处细密的针脚秀着繁琐美丽的银白色花纹,衬得她格外英俊潇洒。
乾坤当铺的模样并没有叫东千锦觉得熟悉,秋桐雀跃的心沉了下去,这间铺子可谓是主子花费了很多心血构造的,如今却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究竟还有什么能唤醒她的!
“主子,您可来了,思思想死你了!”一入铺子,有位身材高挑,衣着鲜丽的女子欢喜的扑了上来。
东千锦侧过头,询问式的看向一旁淡然自若的秋桐。
“咳咳……主子,她是单思思,您以前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从启黎国带回来的。”
单思思一头雾水。
“秋桐,你嘀咕什么呢?”
“思思姐,不得无礼,主子最近伤了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女子吃惊后退,伤了头可不好,失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单思思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一番黑衣少年,完了,她家主子忘记自己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就这么一个亲近的人。
“主子,那你现在可好,有无不适,还有哪里不舒服?”
关心她是好事。可,太聒噪了!
东千锦满头黑线,她以前,能容忍这么唠叨的下属?
秋桐看得出黑衣女子无奈,只得先行阻止。
“思思姐,主子她没事,这次出门,是想看看轩辕!”
原来如此,单思思见东千锦不想言语,明白了秋桐为何阻止自己。随即尴尬的瞧了眼冷若冰霜的黑衣……少年!
引路带两人要去收纳宝物的库房。
乾坤当铺的库房距离铺子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青石板路,两侧皆为绿荫,大约十米便有一根石柱子。
三人正走着,上毫无防备的掉落一人。秋桐和单思思两人全神戒备,一人保护东千锦,一人上前查看。
秋桐发现,这人受了重伤,且是个女子,待那女子抬起头时,看到了东千锦,这才带着欣喜晕倒过去。
“主子,是龙幽幽!”
秋桐知道东千锦诓骗龙幽幽的事情,暗中也见过这人几面,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个我也认识?”东千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上掉下来的美女,自己也认识,她以前的交友范围不是一般的广!
“嗯,她还叫过您一段时日的……舅舅!”秋桐如实回答。
额,这个关系听起来有点复杂,不过她没心情去捋。
“人有救吗,有戏的话,送到圣微堂治治,晚点送到梨花苑。”东千锦跨过地上的女子,径直的朝前走了。
单思思有一刹那的心惊,换做以前,主子肯定是以伤者为重,现在这不闻不问脾气秉性,还有些不大适应。
踏入库房,东千锦明显感觉到,腰间缠绕的啸月颤动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