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2)
与此同时,却说胡汉国所在部队撤出了上海,休整了几个月,三十师全部打散,汉国分编到二十六师,团长也换为吴泽玄,接到命令,全师开往芜湖,参加那里的大会战:全师在芜湖城外驻扎,汉国心中时刻想念那个美丽的女兵,可惜她到其他战场去了,汉国心中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唱起山歌:
“半夜想妹半夜来,不怕老虎不怕岩。
不怕老虎当堂坐,只怕情妹不出来哟!”
谁知连长正好来到说;
“大娃子!怎么还想那个妹子?格老子打了胜仗,升了官,漂亮的妹子多得是!”
“哈哈哈……”
“连长!是不是命令来了!”
“说得对!全体集合,准备开拨!”
战士们接到命令,立刻收拾行装,提枪在操场上列队,团长吴泽玄立在队列前面,谢晋元已调往他任去了,等大家都全部到齐,部队便分乘十几辆卡车,然后开往机场,分乘十七架飞机,飞往前线长沙,一下飞机,团长吴泽玄立刻布置说:
“各部注意!分散占领要地。”
本来飞机返回又要运来一团人与二十六团协同作战,但半途日机拦截,飞机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只好返回,天际边到处炮声隆隆,电光闪烁,连长说:
“大娃子!你带一班占领水码头!”
大娃子已正式被任命为本班班长,大娃子立即带着本部人马,来到码头一看:
“妈哟!地方太宽了,我们几个根本无法守住,一人回团部报告,叫再派援兵,其余人赶快挖坑,机架架两边,快!”
战士们飞快分散,就地挖地壕,搬运石头修筑工事,团长又派来一个排人来,湘中杏流速缓慢,只要不涨洪水,深不及顶,平时里,两岸平畴夹水,十里田稻,荷苇满泽,舟行深绿间,鱼歌唱晚。今日民船早已逃得精光,河上有一座明清时修建的石拱桥,空荡荡地摆放在那里,刚布防好,日军就蜂涌而至,企图冲过桥来。汉国说:
“弟兄们!沉住气,打一个够本,打二个赚一个,瞄准了打。”
胡汉国趴在最前沿的战壕里,手持德制冲锋机,当日军快到有效射程内时,胡汉国大喊一声:
“打!”
一时间国军步机,机枪,冲锋枪象雨点般射向日军,日军先头部队倒地一片,国军个个眼里冒出仇恨的凶光,拼命向日军射击,日军后继部队见前面倒下,便停止了进攻。就地扎下营盘,一个小时以后,从日军方向开来两辆坦克,坦克冒着黑烟,开着大炮,要涉水过河,快到河心,机枪猛烈向他射击,汉国说:
“机枪对它没用,快!给我把手榴弹绑起,五个一捆。”
于是几个战士快速地解开腿上的绷带,将手榴弹绑了二个小捆,交给胡汉国,胡汉国将枪交给身边的战士说:
“掩护我!”
胡汉国紧咬牙关,快速地爬到河边,滚下水去,一个迷头,游向坦克,岸上的日军不断向他射击,溅起朵朵水花,子弹任水中丝丝作响,快到坦克处,他勇敢地爬上坦克,拉燃手榴弹的拉绳,打开顶盖,向内投去,然后跳下水去,又一个迷头游向另一辆坦克,“轰隆”一辆坦克报销了,他又奋力爬上另一辆坦克,打开顶盖,里面日军却冒了出来,不顾生死地想往外推手榴弹,胡汉国死死地把手榴弹往里压,拉了拉索,挥起一个勾拳猛击日军脸部,日军一下子蒙了,趁势丢了进去,一个快速跳水,如离弦之箭游开,“轰隆”一声,另一辆坦克报了销。
胡汉国游了回来,两辆坦克冒着浓烟停在河中心,日军步兵没有了坦克很快被国军打了回去,可是,不一会,意外发生了,好几个日军悄悄游水过河,躲到国军机枪下的岩凹处,趁机枪停顿的瞬间,伸手抓住滚烫的机枪,拼命地夺了下去。
“不好了,机枪丢了!”
大娃子胡汉国得知,大吃一惊,全班唯一的一挺重机枪丢了,阵地将根本无法保住。守码头的全体将士都会被敌人吃掉,他又气又恨骂道:
“妈的!老子的官运这样背时,才当班长,就出漏子,不行!一定要把机枪夺回来。”
他站起来喊:
“把冲锋号吹起!”
冲锋号一响,胡汉国率先跳下崖去,随后七、八个人也跳了下来,胡汉国对两个日军一声大叫,日军睁着牛眼般不知如何是好,他轮起铁锺般拳头,砸向那个抱着机枪的日本兵的脸上,“砰”的一声,那个日本兵当场倒下,其余的人围住了另一个日本兵,一阵猛打,胡汉国一脚踏向日本兵,猛击几下,那个日本兵叫也没叫,毙命了,重新夺回了机枪,保住了阵地。他们一直阻击日军三天三夜,吴泽云团长命人传来嘉奖令:
“胡汉国对党国忠诚,作战机智勇敢,指挥有方,提升为排长。”
传令官宣读完毕,在胡汉国的肩戴上一朵花,汉国心中暗暗高兴,传令官严肃地命令:
“胡汉国!”
“到!”
“团长命令:由你负责这块阵地,原来的排长降为副排长,你们一定坚持到明日太阳出来,才准撤退!”
“是!”
传令官传完命令,一个军礼,便走了,传令官一走没有多久,日军便出动了飞机轰炸,一时间,阵地上血肉横飞,硝烟弥漫,被炸死的战士被抬到后面,重新布阵,河对面日军出动了比以往多一倍的兵力喊叫着,只见一位日军大胡子的指挥官坐于椅子上,手握东洋刀,等日军站好了队列,他便昂首站立起来,对着日军指手划脚,看样子绝对不许后退,胡汉国一看不妙,连连叫苦,但还是硬起头皮说:
“兄弟们!看样子这回要硬碰硬哟!那个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下他的老壳祭旗!”
“排长!我们宁死也不后退一步!”
“对!”
国军将士个个紧咬牙关,日军有的下河,有的上桥蜂涌而来,国军把仇恨的日军怒气一阵发泄,双方激烈枪战,至到天已黄昏,所有子弹打完,插上刺刀,日军死伤无数仍拼命往前冲,汉国大喊:
“拼了!”
大家在胡汉国排长的带领下,冲出阵地,在河砂坝与日军拼刺刀,顿时喊叫声响彻一片……好一场你来我往,刀刀见红的生死撕杀。
战场上,天色漆黑一片,胡汉国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身上三处受伤,他到底刺死了多少日军,他也记不清,他趴在地下将伤口撕布包扎,血才止住了,渐渐地他才看清了四周,日军天晚是不出来的,国军主力也不知退往何处?战场上到处是尸横遍野,断手残臂,鲜血沿河水向下流去,河面上到处是沉沉浮浮的流尸,本来散见各处,但经风浪一吹,就漂集一处,形成一个堆集,又因为腐烂,就发出较浓厚的恶臭来,草丛中仍冒着硝烟,苍穹已是睡意朦胧地垂下了昏暗的夜幕,月亮和星星依稀影影可见,远方的山谷和丛林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远处的林海已经披上一层轻薄的雾纱。溪水在林荫下奔泻歌唱,潺潺絮语,泛起朵朵浪花,微风把树叶轻轻地吹拂,浩翰的宇宙渐渐显现来她的真目,娴静的月亮犹如一位美丽的仙女,在繁星点点间轻游漫舞,河水倒映着银白的月光,从湾湾的河道奔泻东去,一群黑色的野鸭在平静的水中娇柔地嬉戏,水面荡起了微波和浪花潺湲。胡汉国眨了眨眼,放眼远处,一座座雄伟的山峰,庄严肃穆,我们还有人吗?他轻声地呼叫:
“喂!弟兄们!不要睡了,日本人走了!”
他连摸了十几个兄弟的身体,都已冰冷,他赶紧从死去日军身上取下手榴弹与三八大盖放于阵地前,一共找了十七支枪与几十颗手榴弹,又从日军尸体上找来干粮,寻来深碧清澄的泉水,在那里慢慢吃着,守卫着阵地,直等着天亮。
天慢慢亮了,一轮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升起。他喃喃地说: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拣一支好一点的三八大盖,带上几十颗子弹五颗手榴弹,其余的扔进河里。走了,春天的早晨是美丽的,枝头的鹊鸟跳跃着啾啾吱吱地鸣啭,使人听来十分悦耳,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斜射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撒下一片片摇曳的光斑。胡汉国不敢走大路,专拣小路走,湘中气候温暖,山上小树,像一把把蓬乱的头发,密密层层的生长着,小树有赭色的,有黄色的,也有深绿的,簇拥一大堆小树枝,翻过一座山岗,在山水之间有四、五间七歪八倒的草屋,带了几堵黄土短墙,四周也有七、八棵大小树木,汉国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喊:
“里面有人吗?老乡!”
门打开了,一个老头衣服缕罗,脸上布满皱纹出来说:
“老总!”
“你们有多少人?”
“没有人了,全都逃走了。”
“国军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过河一直走,不到二里,是你们的部队。”
胡汉国辞别老头,朝着他指的方向趟水过河,果然走了二里路,在一个小乡场见到了本团有战士喊:
“大娃子X来了!”
“大娃子!”
弟兄们从四周围了过来,问长问短,他竟一下子坐于地下,吴泽云团长分开人群,问:
“胡汉国!其他人呢?”
“团长!全都牺牲了,我们子弹都打光了,弟兄们就上刺刀跟日军拼命,一直拼到天黑。一个也没有后退半步,剩下我一个人,直到天亮,太阳升起,我才离开阵地。”
“好样的,胡汉国,官升一级,为少尉连长。”
“谢谢!团长。”
“你身上伤势不轻,快!送后方医院。”
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担架,送到一百里外的后方医院,胡汉国才感到困泛,竟迷迷糊糊一路睡着了,到了后方医院,原来这后方医院建在一个隐蔽的小山村,他也隐隐听见有人说:
“医生!快救这位誓死坚守码头的英雄!”
“是大娃子吗?”
“你们怎么知道?”
“全军谁人不知,是他们掩护了大部队,快!先解开布带。”
医生,护士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处理好他的伤口,医生说:
“蒲凌燕!你专门负责照顾我们的英雄,伤口刚缝合,一定不要让他发高烧。”
“是!”
那个叫蒲凌燕的妙龄女护士,长得很美丽,高高的个头,修长的腿,大大的眼睛,樱桃嘴,她端来一盆热水,用洗脸帕将大娃子满是血污的脸与身子轻轻地擦净,整整洗了三盆热水。啊!一个英俊的青年,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脸上的轮廓是多么的分明,脸边有稀稀的胡须更显男子汉的气魄,身上肌肉是那样的结实与健美,凌燕从未见如此帅气的男子,不由浑身热血澎湃,不知所措。突然他吼叫:
“杀呀!杀……”
“别叫!这是医院!”
“水……”
从梦中惊醒的汉国,仍在睡醒的瞬间使梦中的意境达到了高潮,与日军博杀的场景历历在目,凌燕端来热水,用鲜嫩的小嘴轻轻试喝了一小口,觉得温和,然后用左手挽起汉国的头,把他立起来温柔地说:
“慢点!别呛着了!”
汉国喝了一大杯水,喘着气,人清醒了,伤口隐隐作痛,她轻轻地放下他说:
“大娃子!你伤得可不轻啦!一共有二个伤口,骨头都伤着了。”
“那些狗日的日本鬼子好残忍,我的弟兄们都死了,都还围着用刺刀捅,哈!哈!哈!老子起码杀死了五十个鬼子,四五个鬼子围着我,也奈何不了我,都被我杀了……”
“你快别说了,你把精神养着吧!”
她用纤细葱白的小手把他的嘴捂住,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她不由脸上绯红,用小手把他眼睛也捂上说:
“睡吧!我去给你熬药和炖鸡汤,听话!”
汉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稀里糊涂地睡了。
胡汉国从来没这样享受过如此甜蜜的睡觉,在朦胧中仿佛听到一阵熟习的脚步,真的是她来了,也许这只是一种虚妄的梦幻,或者是一种迷迷蒙蒙的想象,是魂牵梦绕的思恋把胡汉国欺骗,还是剧烈的伤口疼痛在折磨他,把他的神志搅乱?他在忧郁与失望的时刻,那温柔的女护士来到了床前,他透过薄薄的蚊帐看到了她美丽而又可爱的娇姿。突然,一支温柔娇嫩的小手轻摸他那滚烫的额头,伤口刚刚缝合,缝处羊肠线紧紧绷住使得他阵阵地疼痛,凌燕用洁白的纤手摸抚他的伤口四周,企图减轻他的疼痛,汉国的生命欲念之火却正在熊熊燃烧,热血沸腾至全身颤栗,凌燕脸上似一朵美丽的桃花,她轻轻地抬起他粗壮的手放在她滚烫的脸上来回摩捂,突然她那美丽的倩影不见了,给他留下甜蜜,烦躁与不安,他无奈地等待下一次的来临。真是:
乍对不相识,徐思似有情。
杯前交一面,花底恋双睛。
憔悴惊新态,含胡问旧名。
影含今夜烛,心意几交横。
一天夜里,金风渐爽,满天星月,医院四周是一片丛林,汉国与凌燕来到这里散步,凡是伤愈的病员都由护士陪着,汉国的伤势奇迹般快速地愈合,他身体底子好,三个月便可走路,那蒲凌燕特地穿着紫纱杉儿,白纱挑线裙子,腰枝袅娜,犹如杨柳轻盈,花貌娉婷,好似芙蓉艳丽,正是:
万种风情无处买,千金良夜实难消,
凌燕笑着问:
“汉国!你的家乡在哪里呀?”
“我的家乡在四川,天府之国,风光秀丽,物产丰富,我们川人勤劳,勇敢,聪明,智慧,国人都怕日本兵,我们川军才不怕呢,我川军每次与日军交手,几乎都大获全胜!”
“是吗?我都想与你到四川去看一看!”
“等战一打完,跟我走吧X到我的家乡,我有的是力气,我还有一位跟我一样壮硕的兄弟,还有爹,我们三爷子还怕养不活你!”
“是吗?”
“是的!”
汉国有板有眼,正二八经地说,凌燕身躯轻轻偎在汉国的胸堂,汉国温柔地拥抱她,犹如冰山溶进了大海,从此不分彼此你我,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两人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欢爱之情,俱不必说。
却说这边:聂清沛选定厂址是三溪磨滩,大田坝,圈河,报请资源委员会同意,拨下了款子,准备购地时,却遭到以欧举之为首的绅粮们百般刁难与勒索,聂清沛为了顾全抗日这一大局,在购地费用上作了明智的妥协。高出一倍价钱。晚上在简陋草房里,经过半年的劳累,他的明显消瘦了,感情的纠葛不再缠绕,然而工作是的艰辛,草房里用菜油灯照明,这里虽是矿产丰富,然而这里的人们依旧是中世纪的思想,不许放炮,当地的人说惊动了他们祖坟里先祖神灵,盖厂房也不许压他们祖上基业的龙脉,还好他还带着这帮中华儿女日夜不停地工作,总算有了成果,秘书毕季龙北大高材生,地下党员。他是诚实,有才华,有理想抱负的优秀青年,毕季龙极其崇拜聂清沛,聂清沛也着力培养他,他走进门来轻轻地说:
“聂总!”
“小毕!”
“今天我已经亲自到了各单位视察了,钢厂、铁厂、冶金钢厂、平炉钢厂、轧钢厂、耐火材料厂已基本完工就位,在万盛场青山区购买的森林约七十万平方米的也订了合同。”
“很好!注意,由于这些海外归子,回来抗日也不容易,满足一下他们的生活需求,拨一笔款建牛奶场,豆腐房!”
“好的!”
“你要亲自下工地,款子一定要落到实处。我明天下重庆接发电机。”
第二天,聂清沛来到重庆海棠溪码头,在江边的沙滩上,他们看着力夫将物资从船上搬运上车,几十辆汽车正等着,这天艳阳高照,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荣,江中百舸争渡,一切附属设备都已装车,正准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转运主机,突然日机象上次一样飞临上空,老百姓惊慌失措,四散逃命,力夫们完全暴露在河滩上。
“快躲!”
聂清沛大喊,办夫们无奈只好将一张破竹篾席顶在头上掩蔽,结果一架日机凶恶地府冲下来,投下一颗炸弹,当场炸死四五个,不死也成了残疾,后一架日机府冲下来,企图不放过大船,那晓得站岗的卫兵竟举枪射击,这一打,惊动了天上的所有日机,纷纷在天上转大圈,知道是重要物资,日机在准备全力轰炸。聂清沛见状,当机立断冲上大船喊:
“把发电机推下水去,日后再捞!”
力夫们,官兵们也奋不顾生从沙滩上冲上大船,官兵们在船制高点架起机枪,对空猛射,力夫拿起杠子拼命地撬动重重的机器,日机没敢靠近大船,大船也发动了引擎,随时启碇,日机在再次编队,转着大圈,准备全部俯冲下来,力夫们额头上已是汗流如雨,机器却绞丝不动,大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聂清沛急中生智大喊:
“快!把发电机套住,把绳子拉上岸去,套在那颗黄桷树上,船一动,发电机自然下水。”
大家在慌乱之中点醒了,水手拿起索子上岸套在码头一颗古老黄桷树上,大船起了碇,缓慢地离岸,机器“咔嚓”缓慢地离船而去,“咣当”沉重地掉入水中,溅起冲天的浪花,真是千钧一发之际他机智地将眼看快成一堆废铁的发电机沉入长江,保住了机器。
电化冶炼厂终于开工了,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党政官员亲临开工大会现场,会场上大家热血沸腾,资源委员会委员长说:
“各位先生!女士们!经过大家一年的艰苦奋斗,克服了重重困难,今天终于开工了,现在我宣布蒋委员长任命:资源委员会电化冶练厂由聂清沛任总经理,兼总厂长。第一分厂厂长邝林洋。第二分厂厂长章桂根,第三分厂厂长聂清沛兼,第四分厂厂长赵向华,任命完毕。”
顿时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家斗志昂扬,激情澎湃,聂清沛走上讲台说:
“同志们!全面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着中华大地,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同志们一定要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知道我冶金研究所所研制的精铜,钢的冶炼是直接关系到抗战胜利的成败,铜是顶火用,钢是炮弹用前锋,国防部已经测检我们试产的纯铜,含铜量百分之玖拾玖点玖玖玖,合格啦!不容易呀!”
此时此刻,这些从世界各地归来的学者,热血沸腾,同仇敌忾,在抗战到底的口号感召下,不计报酬,不畏艰辛,忘我地工作。工厂初具规模,第一分厂建成了纯铜反射炉二座。半吨铜鼓风炉一座,蒸汽炉一座,电解铜炉一座,内衬沥清的电解槽五十个,直流发电机二台,高频电炉三座,能生产高速钢,锋钢,不锈钢,钨钢,也安装了从美国进口的世界一流电动工作母机,及全套模型制作机械,完善了先进的理化研究室,及大量辅助设施。
电化厂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大家没有退缩,纯铁炉的设计施工没有成套完整的设计图和技术资料可供查阅,设计图纸仅依据技术杂志的段章论述绘制。炉体传动轮圈重大十余吨,直径约三米的铸铁件,当时加工无大型工作母机,这是很难解决的难题,聂清沛充分依靠高水平的工程技术人员和高技术的工人,一道同心协力,克服种种困难,以蚂蚁啃骨头方法,硬是建成第一座纯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