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仪
所谓沉水香,一两值一两金子,贵重无比,转头望去,一位着装更为华贵的女子,在十来名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杜清清在她温婉中暗含闪亮的眼眸中,五分熟悉的感觉,想必她就是易长天的姐姐,易柔云。
“这是怎么了?在这梅园里打人,成何体统?”她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含着凌烈,果然是将门之后,自然和藏在深闺中的女子不同些,杜清清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打人的宫女忙停住手,容婉和秋平忍住哭声,和杜清清一起跪下拜见。
“你就是杜清清?”易昭仪倒是没有看行礼的丽嫔和阮贵人,而是径直走到杜清清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认真地上下打量她。
她的眼眸长得和易长天有些相识,比起丽嫔更显得妩媚动人,比起阮贵人多了贵气,红唇浅笑,“果然担得起第一美人的称呼,年纪小点,还没长开,如果再过几年,恐怕这后宫无人能及了。”
她的话让丽嫔更加生气,尖叫道,“昭仪娘娘是不知道,这贱婢居然私闯梅园,不在容熙宫好好呆着,跑来这里还在梅心亭中跳舞,不知道这亭子是无人能上的。”
“有一个人能上,现在多了一个。”易昭仪并不着急,缓缓地说着。
看着杜清清精致的面容,轻声说,“那就是杜清清的亲生母亲冷梅,既然你是她的女儿,自然,多了你一个能上。”
她的话,让大家一愣,杜清清更加二丈摸不到头脑。
易昭仪转身对着亭子,像是回忆,“十六年前,本宫才三岁,随父入宫参加腊梅之宴,冷梅一曲“霓裳羽衣”,震惊了后宫,大楚第一美人的称号响遍朝野,风荷尖尖才露头,这梅心亭就成了她的唯一。”
杜清清惊呆了,那么久了,第一次有人提起母亲年轻的事情,而易昭仪的口吻充满了惋惜和留恋。
丽嫔和阮美人都一惊,没有想到这皇上禁止任何人进入的梅心亭还有这样的故事。
阮美人的目光停留在杜清清的身上,良久,眼底划过一抹不让人察觉的妒忌。
易昭仪回身看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轻语,“腊月赏梅,不知本宫是否有幸再睹“霓裳羽衣”舞呢?”
杜清清身子一僵,分不清她是暗告诉自己可凭这一舞获胜呢,还是试探自己呢?
“好了,眼看都快过年了,大喜之日在即,丽嫔又何必和下人一般见识呢,既然打了罚了,就算了吧。都散了吧。”易昭仪慵懒地挥了挥手,自己带着宫人转身走了。
杜清清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