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谁云故人难遇
竹帘帐中琴音袅袅,香烟萦萦,绮丽呜咽的琴音宛若游丝,在淡淡的香气中徐徐蔓延
“小二!再去买二壶酒!”碧衣少女醉意朦胧的趴在桌上,从怀中掏出几个碎银子拍在桌上,大声嚷嚷着。
那小二苦着脸看着桌子上的碎银子,叹气道:“我说姑娘,你若想喝酒就去旁边的酒纺,何必要来这里?”
少女脸上露出恍惚的笑容,冲他摇摇头,理所当然道:“你真傻,这里有琴声,又有酒,我当然要留在这里了”
小二无奈的叹了口气,若不是答应了竹帘内的人,他早已经将她改了出去,岂由她日日来这里喝的烂醉如泥!
“你还冷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她不满的瞪大眼睛,奋力的拍着桌子,惹得其他几个客人不满的望这瞧。
“我去,我去!姑奶奶,你行行好,安静会儿,我这就去!“
少女这才安静下来,重新软绵绵的趴在桌上,无力地晃着空空的酒瓶企图倒出几滴酒。是幻觉么,她似乎听到竹帘中有人在轻声叹息,是她伤心过度了么?来这里已经七天了,身上的银子也快花完了,可是那些伤心的回忆却没有一刻离开过她,即使
在她大醉之时,耳畔也似有人在呢喃轻语,搅得她不得安宁。然而只要她稍一清醒,便会记起那张冷酷俊逸的脸,还有那些无情的话语,每思及此,便觉得心口疼痛难忍。她想忘记,可越想忘记,越难以自拔,如果真的可以醉生梦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叹,酒醒后,愁依旧。
只有听到轻柔低徊的琴声,她心里的疼痛似乎才能渐渐舒缓,让她得到片刻安宁,她不懂为何漓江会如此决绝,说不要便可以全都不要了,那她为什么不行呢?”
很快小二便气喘吁吁的提了两大打坛酒放到桌上,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去忙别的了,脸上闪过一丝惋惜,情之一字,还是洁身自好,莫碰为妙,方能过得逍遥自在。
楼下又有脚步声渐渐传了上来,上楼的是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子,一个蓝衣,一个青衣,长得都算俊俏,只是神色都有些异样。
只听青衣男子小声向蓝衣男子道:“师兄,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蓝衣男子摇摇头,抬眼巡视着了一圈竹楼,当他的目光掠到室内靠墙的一角的碧色,目光立时凝顿,他眉头微皱,大步向碧衣少女走了过去。
“霏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你去了哪,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
霏桃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用力的推开他,自顾自的抱着酒坛畅饮。
梓林抢过她的酒坛,扔到地上,酒坛碎裂在地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让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霏桃看着碎了一地的酒坛,气恼的站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大声道:“谁让你摔碎我的酒坛的,你知不知道这花了我多少银子,你陪我银子,陪我酒!”边说边伸手向他怀里掏去。
梓林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样子,心中升起一团恼火,他擒住她的手腕,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你又被谁抛弃了?是那个杀手还是那个白衣人,你现在该明白,你终究只属于我一个人,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放开我!”霏桃恨恨挣扎道。
霏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想见到的人却总是见不到,而越不想见的人却总是出现在面前
梓林刚一用力,便觉得腹中一痛,原来他一时气愤,竟忘了自己受了伤,回过头冲青衣男子怒喊道“修需,帮我一起把她带回去”
“是,师兄!”修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到霏桃面前,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霏桃,小声道:“师姐,得罪了”
边说边使用武功想要擒住霏桃,霏桃毕竟醉了,那里敌得过他不出几招便被制住,点了穴道,将她推入梓林怀里。
梓林笑得一脸得意,目光温柔怜惜的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将她拥的更紧:“霏桃,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夺走”
“你这个大混蛋,放开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放开我,放开我!”她气得脸色通红,但浑身却都动弹不得,泪水渐渐从她脆弱的眼眶中滴落下来。
梓林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虽然腹中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却舍不得放手,他好不容易才重新将她抱入怀中,又怎恶魔肯轻易放手?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气得脸色雪白,不停地叫喊着,
他们就快要走下楼梯时,竹帘里的琴声却骤然停了,从里面传来淡然若水,清冷若秋的声音
“放开她……”
梓林不满的回眸,想要看清楚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阻挡他的事情,竹帘被轻然掀开,雪白色的长袍如雪花般飘出,俊美的容颜如雪般晶莹剔透,仿若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
“兮游……”她双眸一亮,刚想再喊什么,却忽而觉的眼前一片眩晕,陷入昏迷。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竹楼,窗棂上素白色的菊花在雨水中衬得更加清雅柔美,花瓣在风中摇动着飘飘坠落在他青色的衣袖上,他修长美丽的手指
轻轻拈起手臂上的落花,清润的目光宛若秋水般清冷深幽。雨丝从窗外飘进来溅落在银弦上,弹奏出清碎呜咽的声音。
雨水顺着他苍白俊美的脸颊上滑下来,如一串串晶莹的珍珠
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呻吟,他回过头,看着从昏睡中醒过来的少女,将桌上的一碗汤端到她的身边,淡淡道:”喝了这碗汤,你会舒服点”
霏桃疑惑的看着面前那张绝美无双的脸颊,揉了揉眼睛,这一切都是梦么,这场梦还没有醒过来么,她用力捶了捶依旧隐隐作疼的脑袋,一脸迷茫。
“怎么,很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