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姐妹相见(3)
蓬蒿心里一痛,那是血肉相连的疼痛。
“没事,以前的事了。我也习惯了。说说你吧。”
“说我。”
“是的,说你。”
“好吧,就说我,我想给少夫人说一个故事听。”
“说吧。”
我叫蓬蒿,是棠府的一个低下的绣奴。我有一个奶娘,她叫雅琳奶娘,她曾经对我说过……”
蓬蒿慢慢的说了雅琳对她说过的那些往事。
她说完了,花舞平静的开口了,
“你是说,我可能是你失散的妹妹,是吗?”
“是的,如果少夫人能看到,那你一定会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有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真的?”
花舞的眼里突然滚下泪来,
“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我想是的。”
“那我们的爹娘?”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雅琳奶娘没有说过。我每次问,她都不肯说。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平凡的人。因为我脖上挂着一件信物,那上面的文字是北国的文字。而北国一向落后于中原,能识得字的,必是贵族中人。”
“可是,我为什么会成了落尘烟的女儿呢?”
花舞喃喃的说。她这才想起雪嬷所说的话。她想知道娘的更多事,在花舞宫,这么多年,雪嬷给她讲了很多娘的事。
其中就有她在妓院里时,和娘是好姐妹时,听娘说过一件事,那就是当年,当年落尘烟和陆天雷结婚后,怀了孩子,一日落尘烟去山寨外的一个寺里上香,在半路生了一个女儿。生下来看样子就像死了一样。落尘烟的贴身女仆陆霜儿抱出去埋了。陆霜儿回来的时候,又把孩子抱回来了。落尘烟当时正哭的伤心,一看孩子抱回来了,扑上去,就抱住叫苦命的孩子,落尘烟把这事,给雪嬷说过好几次,她一直认为女儿是命大之人,一定是有福之人。
这说明这世间只有陆霜儿一个人,知道她是如何成为落尘烟的女儿的事了。
不过,眼前这个叫蓬蒿的绣奴说的是对的。她的确是有一颗红泪胎记。难道她真是这个蓬蒿的亲妹妹,而当年落尘烟的女儿其实已经死了,她是被陆霜儿捡来的,谁知道呢,这天下,只有陆霜儿知道真相了,可是,到哪里去找霜儿呢?
“少夫人,我回来了,看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蓬蒿和花舞还要细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枝子的叫声。
两个人只好闭嘴。
枝子进得门来,手里捧着一块上等布料,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红衣女子。
“少夫人,这是小姐送你的布,让这绣奴给你做一身上好的衣裳吧。”
枝子说了,放下布料,把身后的妇人推到花舞面前,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为你找的神巫。她说能治好你的眼睛。”
“少夫人,小妇人这边有礼了。”
妇人上前一礼,笑着说,
“少夫人的眼睛,小妇人一定尽心治疗。”
“我不想……”
“好了,少夫人,不要说了,这是老夫人的一番心意。你岂有不收下之理。”
枝子上前别有用心的说了一句。
花舞不再说什么。
“你,下去吧。加班作好,明天送来。”
枝子对一边站着的绣奴蓬蒿说。
蓬蒿看了一眼花舞,没再说话,走了下去。
“小菊,扶少夫人进屋。”
枝子让一个小丫头扶花舞进屋,看到花舞进了内寝,枝子回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妇人,
“你给我记好了,不要玩漏了,不然,你的小命就完了。”
“管家说的是,管家救我一命,我岂能不听从管家吩咐,一切听你的。”
“好,你进去吧。”
枝子让妇人进去,她招手让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寝宫里只剩下花舞和那妇人两个人。
枝子当然不能让下人看到,其实这个妇人哪里是什么神巫。她只不过是一个犯下罪的妇人,被枝子带回来,糊弄老夫人的。
她不能让人治好花舞的眼睛,又不能不给她治。不然,外人会怀疑的。所以她才会以
神鬼的名义找来这个妇人,说她是民间专治眼病的神手。可灵着呢。
老夫人也是心知肚明,她也不能让人说她作婆婆的不给儿媳妇治眼,所以就听任枝子乱搞。
话说所有的人都退下了。
那妇人站在花舞面前,
“少夫人,把眼睛闭上,坐好,小妇人给你治了。”
花舞并不信这妇人能治好她的眼病,不过,也不能拂了老夫人的好意,就不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那妇人在一边装神弄鬼。反正她也欺负这位少夫人看不见。
两人在室内呆了半个时辰,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少夫人,你最喜欢的花来了。”
“雪嬷,你怎么自己搬来了,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不让你做这些事。”
花舞一听是雪嬷的声音,忙起来去迎。
这些日子,雪嬷的声音慢慢好一点,她已经和花舞说话了。虽然声音有所改变,但花舞并不怀疑。这些日子,她在雪嬷身边,说了太多的过去。这个假雪嬷也什么都知道了。装的更像了。
“唉,要不是那该死的霜儿丫头,尘烟小姐和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假雪嬷一开口,就说出了当年真雪嬷挂在嘴边的话。因为她听花舞说过,雪嬷就喜欢说这句话,她就记住了。她也常说这句话。这样,花舞更不怀疑她了。
当年在花舞宫,雪嬷就爱说这句话,就是的,如果当年不是霜儿在山寨被围时,没有抱好楔舞,尘烟也不会为了救女儿,而返回来,如果不是那样,也许尘烟就会逃出去,从此没有后来入燕王宫的事,也就没有后来受屈而死的事,所以雪嬷喜欢说都怪陆霜儿这句话。
可是,一听到这句话,刚才还闭着眼睛装神弄鬼的妇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妇人不是别人,她正是陆霜儿。
山寨被劫后,她也和落尘烟一起被官卖了,
她被分开了,卖到了别处的花楼。
再后来,她又从了良,嫁了一个杀猪的男人。前几天,要不是杀猪的男人犯下罪了,她也不至于落到这般样子。
这一辈子,无论到哪里,她心里总是不安稳。她欠小姐落尘烟的,更欠那个被她抱回来的孩子的。
她没有一天,不想着小姐
可那个假雪嬷哪里会明白这些。顾自说着,
“唉,可怜的落尘烟小姐死了。你这孩子,也受苦了。都是那霜丫头的错。来,我给你把花插上。”
花舞被雪嬷扶着,两个人坐在床上说话。
两个人越说,旁边的陆霜儿越晕,听到最后,她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当年,她抱回来的孩子。天啊,?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