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炫

“丫头,这是你的朋友?”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是铘。

“是、是……”狱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怎么铘也来了?狱心中大叫不妙,她一下子感到了尴尬,人们说:一个男人是肥水,两个男人是洪水,千万不要有三个男人,因为那是祸水。

“在下潇湘修竹,请问阁下是……”修竹淡定从容,还是一派不紧不慢的样子。

“在下复姓轩辕。”铘好像对修竹有戒备似的,只是说了自己的姓氏,未曾告诉修竹自己的全名。

狱这时候才感觉到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痛苦,这叫什么回事?

“啊!”狱一下子被撞倒。

“没事吧?”

铘和修竹异口同声,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啊!痛死我了。”狱还没有喊疼,反而撞倒狱的那个人却很没有涵养地喊了起来,“娘啊,痛死我啦。”

这时候两双手同时伸出,铘微笑着看着狱,那一抹招牌笑容让人无法抗拒;修竹一点淡定,俊美的容貌在这一刻绽放。

这叫什么回事?叫她怎么办,接受铘的也不是,接受修竹的也不是,看着这两个想扶她的俊美男子,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了半天。

突然间一双手直接又毫不顾忌地就搂着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

扶起来时还说了一句,“看你这个人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手!”狱看了一看那双还搂着她的腰的手,咬牙切齿地微笑。

那双手猛然之间抽去,害得狱重心不稳,一个凛冽就往后栽。这一刻,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摔下去,一定很痛,后脑勺朝下会导致脑震荡的,指不定还会失忆,那可就麻烦了。

“丫头!”

“狱姑娘!”

两人惊叫道,铘眼疾手快,快若闪电,登萍踏水如步平地,轻若飞花风过随去,足落无声,可见轻功之高妙,一下子就抱住了狱。又是一个公主抱,狱搞不懂,她这一辈子为什么总是和公主抱结缘呢?

青灯古刹四圣殿前,相思树,凤凰花。红色衣裳飞舞,白色衣角摇曳,红色与白色相容,宛若天成。合欢连理枝之间,红色的丝带翩翩起舞;凤凰花如同责凤凰一般,妖艳,美丽。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放我下来。”狱看着铘的笑容,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在涅盘城,而不是只有铘和她两人的绝尘谷,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挣扎着要下来。

铘轻轻地把狱放下,狱条件反射性地看了一眼修竹,正好撞到修竹的目光,狱一下子就体会到了“洪水”的力量。

安静,安静得可怕,狱最怕这种对视了,总觉得好像对不起铘和修竹似的。

“哇!”这时候,大煞风景的一句话,突然间从那个撞倒狱的少年口中蹦出,惊讶地看着一直笑如春风的铘,惊讶地嘴巴足足可以装一个鸡蛋,“你、你怎么会绝尘谷独传的‘踏雪无痕’!?”

狱转过身,天哪!那个撞倒狱的人将铘和修竹的注意力转向了他,终于有人帮忙解围了,帮狱脱离了两难的处境!他真是狱的大救星。即使那个人撞倒了狱,而且撞到她自己却在哪里喊“好痛”,扶起她的时候还说“看你这个人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啊?”,还大胆地搂她的腰,沾他的便宜,但是还是一笔勾销了。

狱看到那个少年的那一刻,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祸水来了”!

那是一个锋芒毕露的少年,英挺的剑眉。还有一点稚气,就好像一个小弟弟的感觉,可惜这个小弟弟虽然没有铘高,但是为什么还是比狱高出了一个头?!稚气未脱的他语出惊人,连跟着铘已有九年的狱都看不出,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铘所用的招式,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少年。

“阁下是……”铘谦虚有礼地说道。

那少年爽朗地笑了,一副招惹喜欢的样子,“哦,我叫宇文炫。”

“宇文炫?”铘好想知道什么,问道,“你是四大家族的宇文家的人?”

宇文炫听到“四大家族的宇文家”几个字,有一丝不悦,笑容有点僵的迹象,炯炯有神的目光突然间黯然失色,踌躇了片刻才说道:“嗯,是、是的……”

“嗯,是、是的……”狱学着宇文炫的样子嘲笑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嗯,是、是的’?吞吞吐吐干什么?”

“你……”宇文炫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要把狱吃掉一样。

狱好像说中宇文炫的心事了一样,她接着说道:“不会是被逐出家门了吧?嘻嘻……还真可怜。”狱妖魅地笑了,脸颊上的那朵彼岸花显得格外邪气。

“你……”宇文炫被狱这么一说更加激动了,反唇相讥,“那又怎样?干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奇宇文公子怎么会被逐出家门而已。”狱这时候的话就好像针一样扎在宇文炫的心中。

宇文炫暗骂:这小姑娘真会刁难人。

突然间,宇文炫开始无视狱,反而笑嘻嘻地看着铘,然后兴奋的地说道:“你是不是‘绝尘公子’?”

铘淡定自若,反问道:“宇文公子,何出此言?”

“我自小就听说‘绝尘公子’医毒双绝,人若谪仙,喜穿白衣,而且轻功极好,江湖上都说是‘踏雪无痕’,所以我断定你就是‘绝尘公子’。”宇文炫眼睛中闪着光芒。

铘依旧一副平静地看不出波澜的样子,“宇文公子认错人了。”

“不!我肯定没有认错人!”宇文炫坚定地说道。

狱鄙视地看着宇文炫,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喂!你是不是碰到一个人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人就乱叫?难怪你被逐出家门呢!”

“我声明一遍,我没有被赶出家门!”宇文炫气愤地说道。

转眼间,宇文炫又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铘,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大叠纸,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笔,“‘绝尘公子’你怎么会参加武林大会?不是说‘绝尘公子’从不理世事的吗?绝尘谷是不是确有此地?那个刁钻的小丫头片子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在四圣殿?你的师承何人?听说‘绝尘公子’是轩辕帝的后人?能否一一道来?”

这么一大堆的问题,在现代宇文炫要是找不到工作就直接去当八卦记者好了。

“宇文炫!”狱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什么事?你知道为什么吗?”宇文炫紧接着问道。

看着狱妖异的笑容让宇文炫毛如松然,握着笔的手都要出汗了。

狱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文炫:“宇文炫,你把舌头伸出来给本小姐看看?”

“你、你想干什么?”宇文炫看见狱诡异的笑容,全身发麻,捂住自己的嘴巴,做好逃跑的准备。

“不要怕嘛!”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只是好奇你的话为什么这么多?看看你的舌头长不长?太长了的话本小姐好给你剪掉一截,话太多也是一种毛病。”

“你这小丫头也太狠毒了吧?!”宇文炫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狱。

“狱姑娘,不要玩得太过火了。”一直沉默的修竹站出来替宇文炫说话。

狱憋了憋嘴,佯装生气,“我可没有,我只是想替他剪掉一截舌头而已,话太多就是一种病。对吧,宇文炫?”狱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文炫。

宇文炫这人胆子还真够小的,居然躲到了修竹的身后才大胆地说道:“既然话多也是一种病,那么话少也是一种病。”

“宇文炫,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舌头?”狱从腰际拔出一把匕首,吓唬宇文炫。

宇文炫不以为然,因为他找到了修竹做保护盾。本来修竹不帮宇文炫便好,一帮就惹麻烦了,宇文炫看到修竹一头棕栗色的头发,眼前一亮,“棕栗色头发?”

“哦!”宇文炫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听说朝廷中有个小王爷,有一头棕栗色的头发,而且相貌俊美,母亲又是大名鼎鼎的‘娇娘’,你不会就是吧?”

“啊?”修竹这时候才知道他因祸上身。

“小王爷,听说你拜在万法之宗的无妄禅师的门下?据说你在无妄禅师传给你了‘七绝’?‘七绝’被称为剑宗,资质高者只能学会其中的‘三绝’?无妄禅师德高望重,此次武林大会可会做仲裁?无妄禅师为何会收你为徒?听说你身患蛊毒,传言可真?”宇文炫的毛病看是改不了了,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宇文炫!你有完没完?”狱再一次恐吓道。

宇文炫只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没过多久又是死性难改,“‘绝尘公子’,最后一个问题,别人说‘绝尘公子’永远都不会老是不是真的?还有小王爷,听说小王爷还有一位妹妹?江湖上传言是铜雀楼的赤穆叶是兄妹关系?”

“宇文炫,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狱不耐烦地说道。

宇文炫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狱的身上,“你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绝尘公子’,一个‘小王爷’,身份一定不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天哪?!主意都打到狱身上去了,宇文炫的胆子还真够大的。

狱瞪了宇文炫一眼,简单地说道:“狱。”

“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玉?”宇文炫问道。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有文采的,不过——”狱勾起一抹笑容,“我叫狱,地狱的狱。”

宇文炫瞪了一眼狱,丢下了一句:“人如其名,诡异,妖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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