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炫(贰)
狱瞪了宇文炫一眼,简单地说道:“狱。”
“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玉?”宇文炫问道。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有文采的,不过——”狱勾起一抹笑容,“我叫狱,地狱的狱。”
宇文炫瞪了一眼狱,丢下了一句:“人如其名,诡异,妖魅。”
“那你姓什么?”宇文炫紧接着问道。
狱这下被难倒了,她不知道她到底姓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眉目来。
“轩辕,轩辕狱。”这时候铘突然间说话了,就好像是及时雨。
狱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铘,不知道说什么好,从见天开始她有姓氏了。
“轩辕啊?这可是个稀少的姓氏。据说‘绝尘公子’就是轩辕氏,不过这只是传言,其实没人知道‘绝尘公子’的真实姓名。”说到这里,宇文炫瞟了一眼铘。
铘只是温柔地一笑带过,就好像在告诉他,他不是“绝尘公子”。
“你问那么多问题干什么?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要不要我帮帮你的忙,把你的舌头给剪掉一截?”狱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话篓子了,干脆真的来狠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往宇文炫那边刺。
“啊!”宇文炫惊叫道。
“救命啊!”宇文炫很没有风度地大喊了起来,慌忙之间躲到了修竹的身后,脸皮不知道有多厚,“小王爷,救我啊。”
“喂!你还有没有男子汉气概?居然躲到别人身后,求别人救你!”狱看见宇文炫吓成这样,就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了。
“哼!我的武功本来就不好,找个人帮忙难道不可以吗?”宇文炫倒是脸皮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狱暗骂了一句,“厚颜无耻!”
“这是什么?”狱碰巧看见宇文炫慌忙中逃到修竹的身后,居然从他的衣袖里面掉出一大叠的纸,狱一时好奇,捡起来正打算看。
“还给我!”不知宇文炫哪来的胆子,居然冲到了狱的面前,试图想去抢,难道他不怕割舌头了吗?
可是,不会武功就是吃亏,狱的手迅速一抽,宇文炫扑了个空。
宇文炫仍没有失去信心,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依旧去抢。没想到,狱再一次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只手拿着那叠纸翻来翻去看,说道:“看一下嘛,别那么小气。小心本小姐翻脸不认人!”
狱不看便好,一看便皱起了眉头,姓宇文的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姓名:不详(据说为轩辕氏)
称号:绝尘公子
年龄:不详(外貌上看大约十七到二十五岁左右)
相貌:绝美,宛若谪仙,喜穿白衣
身居:绝尘谷(不过,是否有此地也未经证实)
武器:不详
绝技:医毒双绝、独传轻功“踏雪无痕”,其余不详
附:“绝尘公子”向来独来独往,很少有人见过其真颜,江湖上是否确有“绝尘公子”此人也未经证实。
这是?铘的资料?狱随手又往后翻了几页,很多江湖人士的资料全都被如数记载,“秋水剑”易寒,“剑妖公子”第五弈,“白莲公子”子莲……
“你……”狱看得目瞪口呆,宇文炫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士的资料?
狱惊讶之时,宇文炫乘机一把夺过了那叠纸,像看宝贝似的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袖子里面,嚣张地说道:“干你什么事?”
“你这样不是未经本人同意,侵犯他人隐私权哦?”狱不耐烦地说道。她最讨厌又胆小又懦弱,而且就像侦探那样,跟他说上几句话就被知道所有资料的人太恐怖了,黑道最忌讳这种人了。
“有没有调查你的资料,你急什么?”宇文炫大大咧咧地说道。
狱真想让眼前这个人立刻消失,“喂!本小姐问你呢?你怎么连基本的礼貌都不会?
“你难道很有礼貌吗?”宇文炫说道。
狱一下子被宇文炫气得颜面无存,“你至少也要学学君子吧?”
“如果我面前的是淑女,那么你眼前的我也就一定是君子了。”宇文炫巧妙地回答道。
狱气得脸通红,居然暗骂她不够淑女,“如果你是君子,我也会很淑女的。”
“你也好的到哪里去?”宇文炫反驳道。
“我看你是不好好练功,而且还怕疼,难怪会被被逐出家门呢!”狱还是对宇文炫一贯的冷嘲热讽,有点看不起宇文炫的样子,“宇文家是不是家财万贯的武林世家?结果出了你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子,宇文家就败在这一代喽!”
宇文炫还想一提到宇文家就很激动,看起来狱真的说中了宇文炫的心事了,“那又怎样?干你何事?你不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宇文家的事,和你无关。”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说什么?”狱的笑容一下子僵掉了,“宇文炫,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小子而已,武功不行,又怕疼,又懦弱,有点小,你只不过……”
狱被铘捂住了嘴巴,狱挣扎着要说,可是铘还是拉住了狱。
“宇文公子,我家丫头性子急,脾气也不要多有得罪,在下代狱向你赔罪。”铘还是很尊重宇文炫,或许有点欣赏,“宇文公子,有朝一日,公子必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借你吉言,我告辞了。”说着宇文炫就被狱三两句话,不知是气走了,还是另有原因。
宇文炫转过头来,对铘和修竹爽朗地一笑,然后用一个轻蔑的眼神扫过了狱,对着他们大声喊道:“我还是相信我的第一直觉,小王爷,‘绝尘公子’,很有幸认识你们。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会后悔你说出来的那句话的,我可不是一无是处的执绔子弟!”
“哼!”狱还是一抹似笑非笑般的妖异笑容,“那就看你的本事喽!”
狱转过身,佯装生气,“铘,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给我面子?为什么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下去?”
“丫头,是你说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是吗?宇文公子也没得罪你,撞倒你了还对你说了一句‘对不起’,你还那么依依不饶。”铘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狱的表情突然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铘,连你也帮着那个小子,你让我太失望了!”
“怎么会?即使丫头你做的事再怎么大逆不道,再怎么天理不容我也永远向着你,一辈子,永远也不变。”铘无比温柔地说道,就好像是诺言。
铘突然间说出一句很煽情的话,搞得狱不知所措,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狱看了看被晾在一边的修竹,尴尬地笑了笑,天哪!早知道就不把那个叫宇文炫的小子气跑了,至少那个小子话多,可以不这么尴尬。
“走!我们去逛街!”狱同时拉起铘和修竹的笑嘻嘻地说道。
在吵杂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乐得自在。小贩们张罗着自己的生意,不时时传来几声吆喝声,不亦说乎。
大街上,特别明显的是,一妖魅女孩双手拉着两名俊美的尤物少年,一身红衣,妖而不魅,艳而不俗。一少年一身白衣,宛若谪仙,清淡出尘,神圣得不可亵渎;一少年,一头绝艳的亚麻色头发,一双棕色的瞳仁就好像琥珀一样,一身青衣,美得不可方物。
“涅盘城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繁华热闹,不亚于当今皇城——洛阳。”狱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大街,发出了感叹。
铘笑着说道:“嗯,涅盘城是‘天下第一城’嘛。”
“比起涅盘城,洛阳还真略逊一筹。”修竹淡淡说道。
狱回过头,只见路边的地摊上,一个小贩正卖力的叫着,身旁的竹架子上,挂着许多面具,但大多都是孝子玩的人物面具。狱刚想转移注意力,却一眼瞟到了一对挂在架子角落的金银半遮面的镂空花纹的面具。
狱的兴致一下子来了,松开了修竹和铘的手,忙走过去打量那张面具。
小贩见狱再向自己走来,便大声叫道:“哎!这位小姐,来看看面具吧,都很漂亮呢!”
狱笑着走上前,一把摘下那对面具,细细的看了起来,真的很像呢,狱心中暗想,这只面具与当年那面自己执行任务时带的那面实在是像极了!看见这只面具就想到了“至尊铁骑”的当初叱咤风云的日子。
铘和修竹走向前,来到狱的身边,见狱正把玩着两面形状怪异的面具,便异口同声地问道:“喜欢?”
狱闻声一下子拘束了起来,点了点头,又抬起头,说:“但是我没钱,你付。”
“我付。”两人一下子异口同声地说了起来。
狱这是深刻地体会到了洪水的力量。狱心中暗想:要是那个姓宇文的小子不走就好了,不然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二位公子!”果真是无巧不成书,说宇文炫,宇文炫就来。
狱皱起了眉头,巴不得宇文炫来呢!可是一看到宇文炫的那副嘴脸就巴不得让他早点消失,人真是矛盾啊,“你怎么又来了?”
“我会去的时候坐立不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是就这么走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看不到‘绝尘公子’和小王爷了,这样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宇文炫简单地说道。
“所以你就屁颠屁颠地赶来凑热闹?”狱送给了宇文炫一个白眼,“我看你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非要套到他们的资料吗?你到底居心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