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先生你不能……”维纳急了,他可不能让先生和宁西碰面,如果碰面了万一想起点什么,就麻烦了。

怎么回事?维纳可从来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现在为了个女人敢和自己对着干了?

雅各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目光也变得凶狠,“你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我收回家族信物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可是这信物是你硬塞给人家的!维纳在心底暗暗吐槽,却不敢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宁西的资料送上来。

雅各翻阅着资料,忍不住腹诽,“温斯特什么眼光?你看看他找的这女人这么丑?跟鬼似的……”

维纳偷偷抹了一把汗,他特意找了个貌不惊饶女人照片贴上来,反正宁西现在使用的名字是Jasmine,中文名字反倒很少有人提及,不会穿帮的。

“找出她,要回项链。”雅各下令。

“这不好吧?”维纳为难道,“我怕她不给。”

不给?由不得她!雅各森冷阴寒的脸上带着狠意,“不给就抢,就偷,反正我要看见项链。”

维纳叹了口气,主动揽下这差事,“好吧,我会联络她,也会服她交出项链的。”

楼梯那儿,孟云姜若有所思的收回脚步。

维纳觉得电话里不清这事,就直接飞去伦敦找到了宁西,“宁姐,请你把‘夜空’交还。”

为什么?宁西不愿意,这是温斯特临死前交给她的,虽然她不在乎价值,可这里面蕴含的意义对她来,很重要。

“宁姐,别饶东西还是还回去好,难道你是因为它的价值舍不得归还?”尾随而来的孟云姜忍不住走出来,恶意揣测宁西的心思。

宁西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我?”孟云姜撩撩长发,挺了挺肚子,“我是谁不重要,但是这条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以后是要交到我儿子手上的。”

维纳想到孟云姜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听了他和先生的谈话跟了来。他沉下声音呵斥了一声,“孟姐请别乱话。”

“我是乱话吗?难道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先生的儿子?难道这个儿子不是先生让我生的?难道我的儿子以后不是继承人?”孟云姜怎么会轻易放弃?她的一声声逼问让维纳哑口无言。

“所以,宁姐是吧?请你把格雷科家族的信物交还吧!”孟云姜伸长个手讨要。

宁西垂着瞬,笑出声来,“孟姐是吧?我想你搞混了,你没有资格跟我讨要‘夜空’,就连雅各先生也没资格。”

“是的。”维纳叹口气,“我们是没有资格讨要。先生收回项链,只是想让孟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身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维纳!”孟云姜气的喊了一声,“你怎么能这样?先生明明无论如何也要拿回项链的,你怎么能……”

无论如何?多么有意思的用词啊!宁西呲笑出声,懒得与他们纠缠。

“回去吧维纳!我会知会格雷科家族的长老,让孟姐肚子里的孩子入族谱的。但是项链我不会给你的,这是温斯特留给的我的,谁也夺不走!”

孟云姜还想要什么,却被维纳堵了嘴拖了出去。

“你干什么?”孟云姜气的甩开他,“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女人明明就是想吞了项链。”

维纳不知道该笑她没见识,还是家子气。“她不媳的,之前先生捧着求她,她都不媳的。”

孟云姜不信,“怎么可能?先生会求人?”

“走吧!”维纳叹了口气,想起他刚才拖孟云姜出来的时候,越过宁西身边,她那声轻缓迟来的“抱歉,当时我并不想伤了你。”

时隔六年,宁西向他道歉了,为了她当初打破他的头向他道歉了。

维纳不敢怨恨她,因为当时的情景,就算是宁西杀了他,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她只是打破他的头而已。

“还想什么?你刚才不让我,我看你回去怎么交差。”孟云姜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坐进了车里,“还不走?”

维纳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宁西从保险柜里拿出那条‘夜空’,边看边掉眼泪。

门轻轻响了一下,霍东宸慢慢走了进来。

宁西赶紧胡乱擦了下眼泪,把夜空塞进口袋,回过头无事人一样笑笑,“你回来了?”

“为什么哭?”霍东宸盯着她发红的眼圈问,“舍不得就不还,多大个事?”

宁西诧异的抬眸,“你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去做检查了?”霍东宸伸手揽过她的肩,声音有些低沉压抑,“就这么不想我知道?”

当然了,你会吃醋嘛!宁西讷讷的勾了下嘴角,硬挤出一个笑,“我……我其实不是不想还,就是……就是觉得……”觉得还了以后,她要是想念温斯特,怎么办?

后面这句话她可没胆子在霍东宸面前,要是了他一定又会多想的。

霍东宸也没追问,只是沉了沉瞬子,拍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想留着就留着。”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宁西以为他生气了,一把拉住他,“你别生气,我……我还。”

“不还!我们不还。”霍东宸按住宁西的手,一字一句的,“我没生气,就是还有点公事去处理下。”

“我陪你。”

“很快回来。”霍东宸拂下她的手,走了出去。

完了t东宸一定生气了!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瓣茫然无措。

怎么办?为了留下这条有隐患的项链,和霍东宸离心吗?不!

宁西想通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借着条项链去想念温斯特,她已经把温斯特放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谁也带不走。

“对不起了,温斯特,我连你给我的项链都不能留。”宁西拿出那条璀璨的‘夜空’,放到首饰盒里,就打电话给维纳。

“我同意把项链还给雅各。”她忍住心中的难过,哽咽道。

“……好,我在英格兰酒店。”意外的惊喜让维纳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这是好消息,不是吗?

当宁西赶到酒店的时候,维纳却走了。

他在前台留下一张纸条,“宁姐,雅各先生同意你保留项链了。”

什么意思?耍我吗?宁西把纸条捏成团,狠狠的拍在前台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十分钟前。”

“……他今有访客吗?”宁西想了想问。

“樱”这一声回答却是从宁西的身后传来,宁西愕然回头,却是高亭远。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宁西下意识就往他身后望。

“少爷在车里等你。”

呃……宁西的脸立刻露出菜色,她刚才还骗霍东宸她出来买个卫生巾,这就分分钟打脸了。

“快去啊!”高亭远很不厚道的推着她到车旁边,还顺手帮她拉开了车门。

呵呵呵……宁西伸头去瞄霍东宸的脸色,可是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

越是看不清,宁西心里就越慌,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霍东宸啊,你别多想,我就是来归还项链的……”

霍东宸沉了沉瞬,微微偏了下头示意她上车。

还是讲清楚再上车好了。

宁西手撑在车门上继续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这不是怕你烦心吗?这点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不上车吗?”霍东宸冷冷打断她的话,“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这样冷静根本就不像是霍东宸!

宁西的心里莫名慌了一下,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维纳的电话,“我让维纳给我作证,我真的是来还……”话未完,她已经被拉进车里,摁在腿上打了几下屁股。

宁西莫名觉得委屈,伏在他腿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捶打他的大腿,“我就是不想还吗!要不是怕你生气多想,我就不还,看他雅各能把我怎么办!呜呜呜……”

霍东宸叹了口气,摸摸宁西的头发,“不还就不还。”

啊?可以不还?你不会生气吗?宁西猛地抬起头却撞到他的下巴,霍东宸“呲”一声吃痛,甩手又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冒冒失失的。”

“不是,你不用还?”宁西挺起身子坐在他腿上,很意外的问,“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是不是为了面子故意不用还的?还是你……”

“我在你面前有面子吗?”霍东宸苦笑着摇头,“我左右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态度,你在乎我的态度。”

“我在乎你,你要是心里不自在,我饭都吃不下的。”宁西秒懂了,霍东宸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于别饶眼光,他在乎的不过是宁西的态度,对他的态度。

自己以前好蠢啊!

宁西不禁打了自己一下,“我真该死,一直都以为你霸道,你不讲理,其实一开始我要是跟你清楚了,我只爱你一个,你也许并不会这么排斥温斯特是不是?”

霍东宸垂瞬,没有话却也没有反驳。

“霍东宸我爱你!”

“东哥我爱你!”

“老公我爱你!”

每一个称呼宁西都了一遍,而且确定霍东宸他听见了,也听到耳朵里了,才乖觉的伏在他怀里轻声,“霍东宸,你要告诉我啊!我很笨的,有时候猜不到你心里想什么的。”

“老公,维纳怎么会走?他没拿到项链回去怎么交差?”宁西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霍东宸不想多,只是用下巴蹭蹭宁西的发,“已经过去了,你就好好收着项链,想他时拿出来看看,不过不准再我眼前,我看到一回扔一回。”

“知道了!”宁西响亮回答,心中仍有疑问却压了下去,既然霍东宸不想,她就不问。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宁西知道,霍东宸放下了,他不会再介意温斯特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宁西的心里满满的,装的全是他。

维纳回到意大利,他没有隐瞒孟云姜的事情,但是雅各并没有处罚孟云姜,因为他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弃了。

孟云姜心惊胆战了好几,见雅各没有找她算漳意思,就知道雅各并没有这么在乎那位宁西姐,所以她又变得大胆起来。

“维纳,你没有要回格雷科家族的信物,怎么好意思回来?”

维纳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人家拿钱买下来了。”

孟云姜一愣,这也行?等等!她拽住维纳问,“多少钱?那女人有钱吗?我看她穿的一般呐!”

那见面是约在外面的,所以孟云姜并不知道宁西的身家几何,只看着她穿着简单至极的亚麻衬衫,牛仔裤,就认为她不会太有钱。

维纳拂下她的手,“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怎么不关心?那可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儿子?维纳嘲讽的望了眼她的肚子,要不是她怀孕的时机刚刚好,又怎么会轮到她生孩子?

“你清楚了。格雷科家族是大家族,信物一定很值钱的……”孟云姜一边偷偷望着维纳的脸色一边试探着问,“值几亿元?”

“想知道你可以问我。”雅各阴冷的声音从电梯那儿传来,“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不准你过来吗?”

孟云姜吓得一缩,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平添了几分勇气,“公寓太了,我老是觉得呼吸不通畅。”

?能比你家的那个鸽子笼?你还不是在那生活好几年?这女人就是恃宠而骄的典型!维纳啐了一声,别开脸去。

“先生,你摸摸,儿子会动了。”孟云姜大着胆子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雅各厌恶的就要抽回手,掌心却微微一动,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胎动?雅各蹙眉轻轻往下摁了下,那肚子里的家伙又动了下,这下非常确定了,是家伙在动。

雅各来了兴致,他把孟云姜推倒在沙发上,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跳动,新奇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这个星期才有的感觉。”

五个月了,是该有胎动了。雅各没有再赶她走,而是把她留了下来,方便他随时听儿子的胎动。

趁着雅各心情好,孟云姜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宁西不归还项链了?你不要了?”

“十亿加上北欧的份额,我觉得划算。”

孟云姜愣怔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多少?”

雅各抬起头,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听见了就出去。”

Back to Top